不管錢氏是否能夠理解我的想法,這件事都這樣定了下來,去見老氏的時間原本是想找個傈僳族的傳統節日,可是讓小順子去問過傈僳族的節日后,發現最近的節日要到六月的浴牛節,不適合聊天,于是索性還是選了清明節這天。
清明節這天禁火,保留著寒食節的傳統,想到傈僳族的人素來喜歡吃芋頭,就在頭一天將內務府送來荔浦芋頭上鍋蒸好,放涼切片,準備好糖碟,又備了清明果、桃花粥和幾碟傳統的吃食,向烏拉那拉氏請了許可去往老氏的院子。
老氏的院子門前有人把守,見帶著福晉的手令也沒刁難就放我進去了。原本就不熱鬧的小院此時更加清冷,院子里除了老氏進府時帶來的陪嫁丫頭阿南外就沒了別的仆役。阿南見我進了院子,臉上頓時戒備起來,恭敬卻清冷地問了句:“耿格格今個怎么過來了?”
我沒去在意阿南的戒備,笑著柔聲說道:“今天是清明節,每年府里這個時候都不會做熱食,分量也不多,想著今年老格格處境艱難,唯恐府中膳房里的人怠慢,恰好昨天內務府有新鮮的荔浦芋頭送來,就親自做了些給你家格格嘗嘗,還帶了其他酒菜順便陪她嘮嘮嗑。”
阿南有些猶豫,抿了抿唇,為難地小聲說道:“我家格格如今是戴罪之身,身子又有些不適,不方便見客,還請耿格格見諒。”
“不妨事,今個過來是得了福晉的許可的,再說身子不適和可耽誤不得,正好我會些醫術,先瞧看一番也好。”不理會阿南的話,說著便就往屋子那邊走去。
阿南聽我這么一說,看了眼緊閉的屋門,似乎顧忌著什么不想讓我靠近,可是礙于我的身份和烏拉那拉氏的許可一時想阻攔又不敢,只能眼巴巴見我也不等她去通報想也不想地讓小順子推開門,只好緊步上前,還不忘沖屋里失禮地喊了聲:“格格,耿格格前來探望。”
眼見著阿南古怪的言行,心知有些蹊蹺,卻也不點破,只是跟著小順子加快幾步進了屋。
一進屋就見著老氏正站在一個火盆前,火盆里還燒著什么,從還沒燒盡的碎紙上頭依稀可以分辨出應該是抄寫好的經文。
“我記得傈僳族的節日里沒有清明節一說,就在不久前還聽說姐姐的阿爸阿媽的身體都很是健旺,也不知老姐姐這是在給誰祭拜?”沒有去看緊張地站在火盆前寒著臉的老氏,徑自走到桌前,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食盒里的酒菜一樣樣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