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玉器制作的那間屋子門前時,突然閃出一人將小順子攔下,說了句:“只耿格格一人能進,其他人請先在外候著”。
小順子看了我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肅殺,想要開口爭辯卻被我攔下,說了句:“你留在這里,我若有不妥,替我照顧好錢妹妹和孩子們。”
小順子眉間一凜,看到我鎮定地表情沒多說話,站定當下,側身為了我讓開一條路。
進屋后入眼是擺放在地上的原石和打磨成行的精美玉質飾品的半成品,但里面的工匠早已不知去處。領路的人將我帶入內室隨即退出。
內室的榻上已經坐著一個人,我定睛一看,眉頭猛然緊蹙,脫口說了句:“怎么會是你?”
榻上坐著的那人儼然是九阿哥胤禟,他看到我時表情也有一瞬間的驚訝,起身問了句:“你見到我怎會如此驚訝,難道不是你讓人送紙條給我過此一敘?”
“壞了,中計了!”聽到他的話,我猛地退了一步,臉色瞬間煞白。
“到底怎么回事?”胤禟看著我的臉色不善,也明白這件事恐怕有詐,急聲問道。
我粗略地將年氏女兒花粉中毒和我被人拿著雙佩圖紙要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后寒聲說道:“恐怕是有人故意安排我們在這里見面,估計是想算計我,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那個雙佩圖紙的,也不知道她和那些物件有什么關系。恐怕在我進內務府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保不準四爺已經得了信往這邊趕,如今就算想避也未必能避得開。當真是在劫難逃,被你害死了。”
“那個玉佩壓根不是從內務府里制出的物件,是我手上私下尋到的玉器大師之作,至于圖紙早就在那對玉佩制成時被我親手毀掉,哪里會有什么原件拓本,你怎么不先讓人找我求證后再行事。”胤禟說。
面對胤禟的責問,我沉默下來,心里清楚這件事的確是我太過心急有失考量,卻并非是因為當時沒想過找他求證,而是本能地不愿再與他有所交集,故意避開了這一步,想著自己也能查清狀況,卻未料那人竟然會來個引蛇出洞,借著我的名頭將胤禟與我引至一室。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原本就又有些瓜葛,倘若被胤禛看見,即便無事也能臆想出點事,看來這人當真是鐵了心要讓我萬劫不復。我也是這些年過得太順,竟然疏忽大意,只想到她會在我管事時弄出些動靜,卻未料竟然是故意讓我查到各種線索,將小順子一步步引到內務府的頭上,然后再拿到那張所謂的圖紙拓本迫使我前來內務府。所謂百密一疏,我這一疏可當真是要人命的一疏。
“你讓小順子進來,為今之計,我只能將計就計盡力一搏”我對胤禟說。
“你有什么計劃?”胤禟不明白我想做什么,疑惑問道。
“變被動為主動,就看你要不要配合。”我說。
“好,雖然我和四哥如今算是各有打算,但你是你,他是他,先不說我對你過往如何,便是這人做法也讓我不恥,我不喜以這種方式來利用陷害。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配合就是。”胤禟肅然應道。
“那張假借我名義傳給你的紙條可帶在身上?”此時不容多言,見胤禟應下,我急聲問道。
“在這里”胤禟說著從身上取出紙條遞給我。
我看了眼上面的紙,慶幸不是模仿我的筆記所寫,隨即將小順子找進來,說道:“你立刻從這里去找四爺就說我查到了福晉是被冤枉的證據,中間不管遇到誰,都不必理會,如果有人阻攔……你應該知道如何做。”說這句話時,我的語氣里帶著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