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事看起來小,可是處置不好就會引起大麻煩,尤其是錢物上的進出,以往多少人都是栽在這個上面,所以我也不敢掉以輕心,從我手上經過的進出帳都是嚴格要求能筆筆對上才行。
不過有了管事權,行動上也就方便自在很多。只要找個借口知會一聲,錢氏和小順子就能拿到想要的第一手資料。
“格格,奴才查那些物件出處時,找到了一張圖紙,恐怕格格要親自看看。”小順子神色嚴肅謹慎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紙。
我接過一看,心下頓時一驚。紙上赫然畫著的是胤禟給我的那對“珠聯璧合”紫玉佩的圖案,而且從圖上看很明顯是一對。這張圖紙如果落到胤禛手里,他必然就會知道德格格那件事里我為了脫罪而說了謊。雖然德格格那件事已經過了很久,而且他也知道了我和胤禟曾有交集,可是我卻從未告訴過他這塊玉佩也與胤禟有關,而且是一對。那塊被棄置在德格格屋里的玉佩早就被毀掉,而胤禟的那塊也被我放置在自己屋里的小庫房中。而且當時他拿到的那本冊子里也沒提及這對玉佩的事,我就忘了。
如果讓胤禛知道這塊玉佩是胤禟的,而且是一對,就必然會疑心我和胤禟的關系不會單純只是泛泛之交,若當真只是如此,又怎會到了交換“定情信物”的地步。
“這個圖紙只是拓本,原件在制作這塊玉佩的匠人手中,那匠人說如果格格想要原件,必須親自見他一面,否則……”小順子說到這里陰沉著臉欲言又止。
“否則什么?”我問。
“否則保不準這圖紙就會落到不該看到的人手里”小順子緩緩將這句話說出來。
“混賬東西,竟敢拿這東西要挾咱們。不過銀匠和玉匠不是一處,你怎么查到這里去的。”我先是勃然動怒,可是隨即生了疑惑。
“福晉給年側福晉的那些東西都是內務府里的匠人制作的,而內務府的匠人都是一頂一的好手,怎是外頭那些民間匠人的手藝可及,以前內務府是在八爺在管,所以九爺找這些匠人做東西也并不奇怪。只是奴才覺著一個玉器匠師恐怕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說出這種要挾的話,必然是背后有人讓他這么說。格格覺著這事該怎么處置才好?”小順子說。
“如果這樣說來,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斷,銀器匠師和木器匠師那邊也會有人背后操控,所以那批裝有紫荊花粉的小物件很可能就是一開始就有問題,只是因著沒人在意才會順利交到了年氏手中,最后害了小格格?”我將圖紙的事先擱在一邊,放平心緒思考著各種牽扯。
“應該是這樣,所以其實兩件事的背后都牽扯著一個人,奴才覺著格格恐怕當真要親自走上這一遭了。”小順子這樣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