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聽太醫說年側福晉日夜難寐,詢問了緣由,太醫說查不出原因,主子當時就動了怒,拿了年側福晉院里的一干人等問話。”小順子說。
“想必是問出什么了吧?”我語帶嘲諷地笑著說道。
“自然是問出來了”小順子眉眼一斂,沉聲說了句:“如此前所料,果然有人將這件事扯到了那幾盆花上,還說是福晉主子讓送來的,然后年側福晉就不大好了。后來主子又讓人將那個負責園藝的管事找來問話,也是口口聲聲說是福晉主子安排的。福晉主子說是太醫讓放的,可是那個說放花草的太醫卻矢口否認說他并未說過這些,因著這話只是跟年側福晉身邊婢子提過一句,年側福晉也不知曉,所以那婢子后來也改了口,說是太醫確實提過不能用熏香,卻沒說過要放花草。”
“呵呵,當真是層層算計的精細,看來咱們這位李側福晉身后的那位軍師果然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等著看小丑跳梁自搬石頭砸腳的好戲。”我冷笑著說。
這場戲是早在預料中的事,從發現年氏屋里那幾盆花有問題,與烏拉那拉氏說過,并偷偷知會過年氏取得她的配合后,這場戲可謂是布局了六七個月,只等著孩子臨盆的這一記開鑼響鼓。
有人指說花草是福晉讓人放的,胤禛必然就會去找烏拉那拉氏盤問確認。面對這樣的指責,烏拉那拉氏當然是叫屈的,還拿出了我給她保胎方子,說若是不愿見這孩子誕下又何來為她張羅這安胎的法子。然后又說既然問題出在花草上,她也不信府里的那些人,不如請宮里有經驗的太醫和園藝師傅過來查驗。
因著牽累到嫡福晉,茲事體大,胤禛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府里嫡妻出事似得康熙對他有所不滿,遂連夜奏請德妃讓宮里將人派了出來。
結果當然不言而喻,那些花草早就被我們派人偷偷換掉怎么可能查得出什么,最終得出的結果是這些花草并無大礙。而后宮里負責妃子們請脈的那位老太醫又檢查過年氏的病案,并看了出生不久的孩子,確定說這孩子是因著母體虛弱才會早產不足,并沒有什么意外癥結。
這些太醫和花匠都是直接臨時從宮里請出來的,之前與雍親王府里的人沒有任何交集,自然也不存在偏袒,所言皆是可信。
可是烏拉那拉氏的嫌疑洗清就代表著那些指認她的人有問題。烏拉那拉氏在擺脫嫌疑后立刻向胤禛哭訴,說這府里不太平,之前有人陷害錢氏和我,現在又開始陷害嫡福晉,可見居心叵測,不能再姑息遷就,甚至還提到說這種時候怕是有人巴望著雍親王府后院起火,好讓胤禛這邊也亂了方寸。
這些話自然是我和烏拉那拉氏一早就編排好的,只因為我很清楚胤禛的心思,這個時候如果只是內宅之爭,他必然希望息事寧人以求穩妥,可是一旦扣上朝堂相關的陰謀論,他就不能不重視對待。再加上年氏背后對年羹堯提及此事,讓年羹堯對胤禛婉轉施壓,胤禛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和手段也就異常強硬起來。
雍親王府開始了前所未有的一場清查,并非只是年氏院里那些人,也包括了全府上下所有仆婢。
拔出蘿卜帶出泥,這就是我要的效果。盡管府里不只有李氏一人在各院埋了暗樁,但因著這件事是我和烏拉那拉氏一力促成,自然早就通知那些人有所準備。雖然在清查中也有幾個扛不住事的被挖出來,可是大部分還是保全了。然而李氏卻是損失慘重,從烏拉那拉氏的院子到仆居,甚至是前院都查到了與她有密切聯系的各層人員。
但這只是第一步,當這些李氏的暗樁被一個個挖出來后,小順子很順利的通過蘇培盛轉手將一份關于李氏父親知府李文燁攀附老八胤禩和胤禟的證據遞給了胤禛,同時里面還有關于他指使任下官員故意誘使胤禟拐騙與我長相相似女子這件事。
盡管我與胤禟相識這事確實屬實,但故意讓皇子對兄長妾室心生臆想,然后還借著這事收羅證據詆毀打壓卻可以被認為是在公然打臉,莫說胤禛身為皇子不能忍受此等恥辱,便是普通市井男子也無法受到如此羞辱,當真可謂是居心不良,心懷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