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過得挺好,也不想那么快出去,你若想找人說話抽空過來就好。如今年側福晉有孕,你若不想去別處,錢妹妹那邊也就別冷落著……”我緩緩坐下,輕淺說道。
“不必了,近日公務瑣碎,都是在前院忙著,偶爾回內院也是在書房歇下。可是心里怎么都放不下你,所以……偶爾來你這里歇歇就好。”胤禛說這話時臉上看不出表情,卻讓我輕笑出聲。
“哪有你這樣的,別忘了,我可是戴罪之身,你素來講究法度嚴明,可別讓人笑話了去。”我故意拿話給他添堵,就為了報復他那天的一耳光。
“臉還疼嗎?我知道你心里惱我打你,其實我……”胤禛話說半句,欲言又止。
“不惱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依舊是不忍見他這樣尷尬為難,嘆了口氣說:“你想來就來了吧,可是別讓人看見,既然有人將那些東西交到你手上,自然樂見我如今的境遇,倘若被她知道你時常過來,恐怕還不知又會生出什么枝節。”
“剛才你說府里送過來的飯食有所不妥,福晉才讓小順子親自查驗后才送來,是哪里出了不妥?”胤禛想起剛才進屋時責問小順子的話。
“事情過了這么久,無憑無據的,也或許是我多心,總之眼下有小順子看顧著覺得踏實,你也別責罰他,他跟我這么久,忠心耿耿,雖然在九爺這件事上有所隱瞞,那也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多心才沒讓他說。雖然他之前是你的人,送來我身邊保護我,可是這么久了,他畢竟也是我的奴才,若是不聽我的話,我又怎么敢留用著,你說是這個道理不?”我不想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多提剛開始察覺的一些異狀,只是接著話頭為小順子說情。
“罷了,如今你身邊也就只剩下這么一個忠心的奴才,我不會苛責他。我知道你在府里過得不易,眼下我自顧不暇,也護不住你,先這樣也好。只是你這里太清苦了些,明個讓人送些該有的用度過來,也別虧待了。”胤禛其實也沒想責罰小順子,只是小順子公然逆了他的命令,若是不給個說法也過不去,聽我這樣一說也剛好有了臺階,索性賣了人情給我。
“別讓人送東西過來,我終究對外來說還是被拘著,你這樣做于外人看來不合情理,反正我也用不上,就不必麻煩了。”我拒絕道。
“好吧,總之你有什么需要就讓小順子找蘇培盛帶個話就是。”胤禛沒有強求,留了個余地給我。
最終胤禛還是在我這里歇下一個時辰,二人之間少時的溫存卻比長久的相伴更加意猶未盡,但他終究不便多留,在眾人還未察覺中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