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朝夕之事,奴才擔心他們費了這么大的功夫,不單單之事想讓格格禁足那么簡單。按道理說,格格與九爺的事證據確鑿,格格自己也承認了,按道理不會只是這般安逸禁足而已。”小順子腰上有傷,如今只好了個大半,坐下后雙手撐著膝蓋,語聲輕淺地說道。
“你覺得他們還有接下來的動作?”聽小順子的話,我不禁皺眉反問。
“其實回格格身邊伺候,是奴才自個向福晉主子求的。如今夏嬤嬤在格格獲罪后就被指派到錢格格身邊照顧小阿哥,格格身邊也只剩下奴才一個可用之人。奴才擔心李側福晉那邊還有后手,所以就求請過來照應。”小順子說。
“可是你如果來伺候我,錢妹妹那邊恐怕會少了幫手,她不是個有主見的人,我擔心……”我眸中露出深深憂色,接話說道。
“格格不必擔心,如今格格雖然禁足不許出屋,卻沒說奴才也不許出去。錢格格那邊我會照應著,若有什么事自然會傳話回來。”小順子寬慰道:“何況從錢格格那次被陷害后,奴才就覺著錢格格似乎與以往不同,如今又逢格格出事,錢格格從頭到尾都沒哭過,一步步地按著格格的交代將事情都處置的頗為妥當,就連天申小阿哥也照料的很好。”
聽到錢氏能夠獨立處置院子里的事務,內心覺得欣慰不少,可見人總是需要經歷挫折才能長大和堅強。
“既然你們一切都好,那我也放心了,至于李氏那邊會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實在難說,都小心著些就是。”我無奈輕嘆:“不過你也不必留在我身邊伺候,一來我現在整日無所事事,日常起居也都從簡,沒什么可伺候的。二來雖說四爺并沒說我身邊不能有人伺候,可是也沒說可以,我們不能為日后留下個陽奉陰違的把柄。其實四爺這人我是知道的,他雖然這次動了大怒,可是所謂禁足也不過是在門上加了把鎖,也沒像以往那樣派人整天守著,福晉和你不是一樣往來進出,你覺著他就當真什么都不知道?”
“格格覺著主子沒當真想罰?”小順子思索片刻問道。
“當然是要罰的,不罰怎么能讓那些人收了手。可是有時候罰也是護。”我笑著說出這幾天靜下心來想到的一個可能。
胤禛從未打過我,他也不是那種會親自動手打人的人,可是那天他明知道我與九爺沒什么,卻還是動手打了我,而且我可是頂著臉上的巴掌印一路走回來的。其實當時我心里也有委屈和怨怪,但這些天靜下來想想,若非如此,害我的人怎么能相信四爺這次是真的怒了,又怎么能相信我是真的被罰了。我若沒真的被罰,他們恐怕還會出別的更狠的招來對付我。我與胤禟的事眼下落到了胤禛手中,他想必是將這事按下沒讓上面德妃娘娘和皇上知道,否則就不只是禁足那么簡單。倘若這次讓那些人覺著這只是胤禛的緩兵之計,那寫著我和胤禟這件事的冊子還不知道會交到誰的手中鬧出多大的事,到時候我指定不能活了。
這并非是我對胤禛心思的臆想。十年時間足夠了解一個人,何況我原本就是了解他的。胤禛是個心氣頗高的人,當這本冊子交到他手上時,他就很清楚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加上那天紫菀的提醒,胤禛很清楚這一切是誰在動手腳。他雖然當真氣憤我向他隱瞞和胤禟的過往交集,但他更惱怒有人竟然妄圖在他面前耍心眼動他一心想要保護的女人。
所以他打我也罰了小順子是為了將戲做足,他關我是想給那人看,也是想保護我,至少我被拘禁的這段時間,那人是不能再對我做什么。至于他將我的膳食從小廚房轉向府中膳房,一定也有他的道理。以我對他的了解,這樣的做法也是在保護我,因為小廚房里出事只能追究到我院子里的人身上,可是若是府中膳房,胤禛可以找人盯著,一旦有什么異樣就必然可以拔出羅布帶出泥,那人不傻,怎么會輕易往槍口上撞。
“主子對格格果然還是上心的”小順子聽了我的分析長舒一口氣說。
“不要掉以輕心,我擔心的不是自己,我怕她對孩子們下手,所以你不用伺候我,一定要照顧好兩個孩子才是”我再三囑咐小順子。
小順子沒堅持,點頭應下,起身退出,屋門重新落鎖,隔絕一切紛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