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膽地看著眾人忙過了辰時,胤禛和烏拉那拉氏來到院子里,過了一會,其他人也都陸續到來。除了李氏、年氏、伊氏和老氏,就連不大出來走動的宋氏都到了場。
所有人陪著胤禛和烏拉那拉氏去看過了錢氏,就來到我屋里歇下,喝茶聊天等候吉時,原本不算太大的屋子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年氏進屋時,看了眼帶著弘時的李氏卻沒搭理,反而走到我面前笑著說:“聽說耿格格的臨盆日子也近了,我尋思著應是在冬月里,就讓哥哥從關外帶了上好的白狐皮毛,這些天趕著給你做身坎肩,又給孩子做個包被。到時候月子里穿上可以御寒。”
聽著年氏柔聲軟語對我獻著殷勤,讓我受寵若驚之余,也嘆服這女人當真是很會做人,也難怪能收入住胤禛的心。
“謝側福晉的賞賜”面對年氏的親近,我也不作推拒,只是笑著客套應下,抬頭就對上李氏陰騭清冷的目光。
冷不丁地對上李氏的目光,背脊只覺一陣發涼,下意識避開那雙眸子,領著年氏落座,命人上茶。
弘時被胤禛責罰后,顯得規矩不少,但依舊可見驕縱的性子,頗讓人覺得不喜。
宋氏的起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可是從她那雙渙散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心智不全。我與她打招呼時,她的目光一直游移在我的肚子上,讓我不禁擔心她會因為我的肚子想起死去的那個孩子再度受到刺激發起瘋來。所以只是簡單打過招呼,我就讓人看好她免得惹出什么亂子。
伊氏從年氏入府后就徹底失寵,胤禛再也沒去過她院里,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她也是低調的緊,就連府里的人也不像以前那樣由著她去矯情做作,以她那講究的方式平常的用度所需自然緊張了不少,聽小順子說幾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我一直覺得她和李氏是一伙的,于是懶得搭理她,直接將她無視,轉去招呼其他人。
老氏一直與我走動的頗勤,見我與她招呼,連忙上前扶著我,直說不用客套,讓我保重身子。
“洗三”儀式通常在午飯后舉行,在眾人的寒暄中就到了午膳時間,我的神經也跟著繃緊起來,讓小順子安排人好好再將所有事情全都檢查一遍,包括負責具體事情的那些人也都再核對一番身份。
和眾人一起用完午膳,小順子私下回稟說是都沒問題,可心里依舊覺得七上八下定不下來。
吉時到,產房外廳正面設上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瓊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爐里盛著小米,當香灰插香用。蠟扦上插一對“小雙包”,是祭祀時專用的羊油小紅蠟,下邊壓著黃錢、元寶、千張等全份敬神錢糧。錢氏臥室的床頭上供著“炕公、炕母”的神像,均用五碗桂花缸爐作為供品。穩婆上香叩首三拜。然后,婢子將盛有以槐條、艾葉熬成湯的銅盆以及一切禮儀用品均擺在炕上。這時,穩婆把孩子一抱,“洗三”的序幕就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