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拘禁,李氏重新獲得自由,但胤禛的寵愛不復。但她終究還有側福晉的名分和弘時傍身,所以在府中的地位并沒有因為七年的拘禁改變什么。
被放出來的李氏變得異常低調,每天依舊是足不出戶,與烏拉那拉氏一樣成了府中影子式的人物。
不過李氏的復出讓烏拉那拉氏變得頗為緊張,就在李氏被解禁后的第三天,烏拉那拉氏將我召到她的院子里。
沒有太多的寒暄,烏拉那拉氏直截了當地說:“在這個府里,李氏最恨的人不外乎你我,七年的時間足夠磨圓一個人的性子,卻也能讓積累下來的不甘變成深入骨髓的恨,所以這次我們不得不面對你我之間共同的敵人,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面對烏拉那拉氏直白的問話,我只是輕笑著反問了句:“福晉主子讓得了時疫的奴才進入弘昀阿哥的院子,接手害死弘昀阿哥時可曾想過有這樣一天?”
我的這話出口,烏拉那拉氏臉色瞬間慘白,眸中閃爍的是惶恐與疑惑,猛然站起身喝道:“大膽耿氏,竟敢隨口攀誣,虧得平日我對你多有照拂。”
她的反應讓我更加確定這件事就是她做的,輕笑著起身,也不行禮告罪,只道:“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福晉主子難道不知?奴才又怎會隨意拿這種話來攀誣。既然主子不愿說,奴才也不多問,只是這件事奴才能想到,側福晉恐怕也能想到,到時候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就當真是幫不了福晉主子,只能看看四爺愿不愿意幫福晉主子想到法子。”
“你這是在威脅我?”烏拉那拉氏也不是吃素的,在驚恐與猶豫后鎮定下來,冷冷問道。
“福晉主子,我并無意威脅,只是想讓您知道,側福晉對你的恨意比對我的更大,因為你殺了她的孩子,而那個孩子原本是她的一切希望所在。”我說。
“如果她想騰出手來對付我,必然會先將你滅掉,在她看來這等于是卸掉了我的左膀右臂,這樣也算是我徹底孤立,然后她也能騰出手來對付我。所以你現在說的這些難道不怕李氏的對付和我的殺人滅口嗎?”烏拉那拉氏不愧是深宮大宅里磨礪出來的,瞬間找到了我說話中的漏洞。
“會,我當然怕,可是我的意圖并不是糾結這件事,而是希望福晉主子能靜下心來與我一起聯手讓李氏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希望福晉主子能將我當做合作伙伴,而不是普通棋子想棄就棄。”我說。
“那也要看你是不是有這個能力和資格。”烏拉那拉氏恢復了往日的淡定,眸中閃過一絲精明。
我斂眸一笑,分析說:“側福晉現在恩寵不在,但有子嗣傍身,如今府里的小阿哥們先后歿去,弘時就成了府里的獨子與長子。如今李氏仍是戴罪之身,她不會輕舉妄動,必然是從中做些小手腳,所以她要做的是想辦法離間奴才和福晉主子聯手,讓我們倆出現猜忌,然后即便她不對我動手,你這邊也少了得力的人手。而你是殺子之痛的元兇,她自然可以先對付你,然后再來慢慢收拾奴才。這也是奴才不擔心她會先動奴才的原因之一。”
說到這里,我頓了頓,看了眼處在深思中的烏拉那拉氏繼續道:“所以,福晉要想在此事上全身而退,奴才倒是覺得也必須從根源上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