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不會因為你這一句話就偃旗息鼓灰溜溜離開了吧?”我輕嗤著問錢氏。
“說到這里我就來氣”錢氏憤憤不平地塞了一大口糕點進嘴里。
被錢氏的話堵了個滿口,伊氏當著眾人丟了臉,雖是尷尬與羞怒,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斂下情緒,滿不在乎地說:“皇上看人自然是準的,又怎么會說錯,只是你這福氣怕是太重,八字太弱的人受不起,可憐了小阿哥就這么被沖撞沒了。不過話說,既然你這么好的福氣,入府這些年怎么也沒見得個什么恩寵有個子嗣傍身,反倒是你那院里的耿格格拖你的福氣得了不少好處。只怕你就是個傻的,一身好福氣,卻偏偏為人了做嫁衣。”
聽錢氏學出這話,我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心道這個伊氏莫不是見與錢氏口舌上沒討到好,就想離間錢氏和我的關系。
“對她這話,你怎么看?”我不知道錢氏會不會因為她的這句話起了什么心思,謹慎探問了句。
“姐姐你可別擔心,我若是信她這話,又怎么會與你說起。”錢氏也看出了我的擔心,笑著擺擺手。
錢氏說她沒有在意伊氏的挑撥,這么多年的姐妹,與其說是我沾了她的福氣,倒不如說是她得了我的庇佑。
“如果當年我剛入府時,不是姐姐不顧自己安危強闖我的院子,又想辦法為我開脫,我現在會是什么下場都說不準,又哪里來的福氣可言。再說這些年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姐姐沖在前面,把我和這個院子里的人擋在身后。為了我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我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這份情誼哪是容得她幾句話就能壞了去的。”錢氏放下手中的糕點,拉起我的手說:“我若當真是個有福氣的,那么就讓我這福氣能幫姐姐達成心愿,那也就是我的福氣了。”
“傻丫頭,我自然不會覺得你會和我離心,只是在想伊氏為什么會突然說起你剛進府的那件事,又怎么會想著挑撥你我的關系。”我反握住錢氏的手,將心里想的疑惑說了出來。
錢氏搖搖頭,說:“這個我想不到,不過姐姐放心,沒人能離間了我們。”
我點點頭,讓錢氏將后來的事情說完。
錢氏聽伊氏說出這種話,心里是氣急了,可是臉上卻依舊是笑顏如花,反唇相譏道:“我本來就是個傻的,所以才需要個聰明的姐姐做依靠。可惜有些人喜歡自作聰明,就算是想讓人給這份福氣,都沒人愿意親近,伊格格覺得這種人是該覺得可憐,還是覺得可笑呢?”
錢氏含沙射影的話,伊氏怎么會聽不出來。這一次她是當真無話可說,只得重新恢復她那副冷傲的樣子,虛掩口鼻看著錢氏一行人,然后故作姿態地對身后的仆婢們說:“你們可聞到什么味道沒?沒想到府里還有這等窮酸相的格格,好端端的吃食不要,非要學牛馬畜生一般吃野草。算了,這味道太難聞,再說下去我都要吐了,當真是敗興得很。”
說完這話,伊氏領著她的人轉身離開,留下滿心氣悶地錢氏,也失了繼續采摘馬齒莧的興趣,悻悻回院子里等著我回來說道此事。
錢氏不是那種會將事情放在心里太久的人,這些糟心事說出來,她也就沒了脾氣。最后桌上那一盤子甜點還是被她一掃而空,還喝了一碗銀耳蓮子湯才去自己屋里歇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