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點點頭,說:“張氏的舉動,我這邊都有派人盯著。之前發現她安排我安置在四哥府里的人找過幾次這個龜公,每次都是為了拿一種叫做合歡散的藥粉,最后一次還給了這人一筆銀子,好像是要他辦點什么事。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就發現有人開始盯上這個龜公,似乎還想讓他指認張氏身邊的人。幸而張氏并沒有傻到派自己的人去與這個龜公接觸,所以我就安排人將這個龜公處置了。”
“你不知道張氏將那個藥粉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讓那人辦什么事?”我看著胤禟,雖然他并沒有任何隱瞞,可是我還是想看清楚他到底在這件事上參與多少,知情多少。
胤禟坦然地搖搖頭說:“合歡散我知道她一般是用來下在四哥身上的,這也是在做我交辦的事,至于她后來讓那龜公做什么事,這個我當時沒讓人細問。”
我聽胤禟說合歡散是用在胤禛身上不由冷笑,總算明白以胤禛的定力何以能讓這種賤人屢次爬了床。可是說胤禛理當知道這其中因由,為何還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著了道,莫非是食髓知味了不成。
“呵呵,用在四爺身上?你可知她最后那次的合歡散卻是打算用在我和小順子身上?”我冷然訕笑,譏諷道:“若非小順子忠心護我,你覺得一個和內侍茍且過的格格,會被怎么發落?”
“什么!她怎么敢……”胤禟被我的話驚到,瞪著眼怒然道:“我發誓絕對沒有指使她對你做過這種事,你必須信我。”
“我信你,否則也不會冒著這么大的危險來找你求證。其實我也很欣慰你能對我據實以告。可是先有春兒,再有張氏,這正好也印證了我剛才說的話。我知道你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可是如今卻一直在做糊涂事,也將我帶入了重重危機。”我垂下眸,淡淡說道:“這個世上最難掌控的就是人心,凡是牽扯到人心的事都是有變數的,春兒是如此,張氏是如此,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所以冷靜下來,如果真的為了我們彼此都好,就不要一錯再錯下去。與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離開我,看著我,祝福我。這才是對我最好的愛護,也不枉我……同樣心動過。”
胤禟抿唇不語,眼眸中的傷痛讓我覺得揪心,我只能別開眼不去看他,看了看天色,說道:“四爺回府的時間快到了,我是頂著張氏的身份過來的,不能再多留下去。等我回到內院,小順子就會將你身邊那個侍衛的畫像交給四爺,到時候以他的性格必然會懷疑你和這件事的關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撇清,因為畫像原本就有可能不準,也有可能是那個打手被另外的人買通惡意陷害你,所以這些都能說得清楚。”
說到這里我頓了頓,抬眼盯著他,語氣堅決地說道:“怎么為自己開脫是你的事,我不多說,但是你需要幫我從中做件事。”
胤禟沒等我說完,接口說道:“你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張氏……”
我沒想到他會猜到,但隨即釋懷,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最了解我的,與我有著莫名的默契,所以他能預料到我要說的話,也在情理之中。
“是,張氏這次的做法太下作,她差點讓我蒙受一個女人最不能容忍的恥辱。不管你原本想讓她留在四爺身邊的目的是什么,現在看來她都不是能夠乖乖聽話的人,這樣的人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變數和威脅。我不算是大度的人,可是也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所以你把她弄來的,就要負責把她弄出去。”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發狠想要對付一個人——那個與我有相似長相卻不能共存的女人。
“好,我答應你。”胤禟沒有半點猶豫和推拒地答道。說完他朝我走近一步,將我再次攬入懷中,沉聲說了句:“記住,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決不會傷害你半分。”
這一次我伸出手回擁住了他,在他耳邊說了句:“謝謝你,對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