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只需記住,奴才這條命是格格的,為格格生,為格格死,所以做什么都是應該的。格格以后別再說攆走奴才的話就是對奴才最大的恩典。”小順子重新低下頭,回到以往低眉順眼的樣子。
“好,我幫你包扎傷口,你正好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我平復情緒,從柜子里取出藥箱。
小順子沒有拒絕,落座后看著我嫻熟地幫他清理傷口,咬牙忍下疼痛,別開眼有些尷尬地說起昨晚的整個事情經過。
小順子喝下那杯酒就發現不對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當時他腦子也很亂,只是因為有功夫底子,所以尚且保留了一絲清醒。當時我整個人都已經不對勁,他也使不出力氣,只好借著將我抱住的剎那,依靠亢奮激發出的力量將我打暈。但是那股勁用完后,他自己也出現虛脫的狀態,好在紫菀聽到動靜出來。他將我交給紫菀,自己跳進小池塘里用冷水將那股內火壓下,然后用防身的匕首劃破手臂提神,強撐著去烏拉那拉氏那院找胤禛。說來也是趕巧,剛走沒多遠,胤禛正好也往我這邊過來,也不知道是打算來我院里還是去找張氏,總之是半路遇上。
胤禛一見滿身是血神色異常的小順子就知道情況不好,也沒等小順子開口細說就進了院子來到我屋里。然后就看到床上嫵媚橫陳的我,心下也明白七八分狀況。
小順子當時也已經有些迷糊了,胤禛當時一心記掛著我,也沒多想就讓蘇培盛給小順子安排瀉火的法子。蘇培盛想著紫菀是我身邊的親信,若動了她,恐怕我又要和胤禛別扭,于是干脆將新進院子的綠蘿給了小順子。
小順子說到這事就沒再往下說,原本蒼白的臉色中泛起了緋紅。我也只當未見的沒去多問,只是提及綠蘿下藥的事,說:“既然你知道是綠蘿下的藥,為什么不把她交給四爺。是因為……舍不得嗎?”
“沒有什么舍不舍得,這事我和主子說過了,主子說綠蘿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好亂加猜測,所以讓我先把綠蘿收了,看她后面那人是不是還有后招。至于綠蘿,主子說——隨我處置。”小順子說這話時,語氣很冷,帶著一絲嗜血。
這讓我突然想到了春兒和她說過的那些事,小聲說了句:“別讓她臟了你的心和手。”
小順子神色一柔,淺聲應了句:“奴才有分寸,這些事格格不必過問。”
我聽出了他這話的意思里的另外一層意思,心里明白他對綠蘿必然是不會太好的。想到之前對綠蘿的不喜。我對小順子說:“其實綠蘿剛進院子我就覺得她有問題,只是看她行事乖巧,我也就沒多說什么。如今出了事,你去查查看她在外頭到底是什么來路。我有一種猜測,總覺得這府里眼下會針對我的只有張氏,這個綠蘿也許與她有些淵源,說不準你可以從綠蘿身上找到張氏相關的線索也不一定。”
小順子覺得我的想法有些道理,也就隨即應承下來。
“綠蘿其實看起來也是個能干的,或許被人指使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不是有苦衷,等這事查清楚,你將她交給四爺處置就好。如果當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將她收下做個伴也不是個壞事。”我說。
其實小順子對我的好,我是知道的,這也是貼身伺候的主仆間必然會存在的一種牽絆。做內侍的人與正常男人不同,但也會孤獨寂寞,會有生理上的需要。雖然并不認為對食這種關系是正常關系,但眼下他既然有了這樣的機緣,對方也已經跟了他,那她若是個可以成全的,我也樂見他能找個伴。
“奴才不需要,而且不管是否有苦衷,她能做出這種事,奴才也就不能容她了。奴才謝格格掛心,但有些事還請格格只當不知就好。”小順子斂眸拒絕,顯然不愿再多說這些。
這些事我的確不好插手,點頭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我不過問。總之,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小順子“嗯”了聲,沒再說話,這事就這么過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