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錯過了你的心意,今天和你的一起補上。我知道你委屈,這些日子在府里想必自己又在和自己較真,所以帶你出來散心。”胤禛說。
沒有深情款款,沒有寵溺哄勸,只是淡淡平實的一句話,卻讓我從心里升起了感動與甜蜜。他這個人一向情商不高,素來不解風月,為人剛正不肯低過頭。何況他是皇子,是主子,我是出生不高的格格,是奴才,他想讓我做什么都是理所當然的,我都該受著。可是他卻因為怕我心里膈應而屈尊降貴地去想辦法讓我開心。
我嘆了口氣,輕淺勾唇,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說:“其實你真的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你府里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你又何必這么在意。”
胤禛見我恢復了以往說話的語氣,也如釋負重地起了笑容,對于我的話,他只應了句:“她們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笑了笑,沒問他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從身上拿出原本打算當做生辰禮物送給他的那只荷包遞過去,說:“生辰快樂”
胤禛接過荷包看了看,貼身收下,又從身上拿出一只小巧的錦盒遞過來。
我打開錦盒一看,頓時怔在當下,一時間只覺百感交集。錦盒里放的是一只雕琢精致晶瑩通透的鏤空圓形鳶尾花造型的玻璃種白玉佩。
看起來猶如水晶般通透無雜質的老坑玻璃種是極其珍貴難得的,再看那花紋繁瑣栩栩如生的雕工,可見這玉佩絕非普通工匠朝夕完成。
“你……怎么會想到送我這個……”我拿著那枚玉佩的手有些顫抖,驚喜交加之余,更多的是惶恐與不安。
“之前就發現你不喜歡戴首飾,唯獨那塊鳶尾花玉佩一直隨身。后來府里出了事,你那枚玉佩被人當做栽贓的證據,雖然事后證實不是你的,可是終究還是有些晦氣。看你那么喜歡,若硬要你換下來,以你的執拗必然是不肯的。所以就留了個心思,找人尋了這塊玉重新做一個更好的給你,想著你興許見著這個一喜歡就把那個換下了。”胤禛似乎并不知道我那么激動的真正原因,只是笑著解釋道。
與紫色鳶尾花話語的“愛意”不同。白色鳶尾花的花語是“純真”。當然胤禟和胤禛或許在做這些玉佩的時候并不會想到不同顏色代表的不同意義。可是卻格外巧合的都選擇了最適合他們想要表達出的寓意。
純真通透,這是我一直也想追求和保留的,雖然現在的生活讓與這些初中漸行漸遠,可是卻因為難得而更加珍惜。
“謝謝,真的很喜歡。”我發自內心地說道。是時候將胤禟的那塊玉佩收起來了,雖然他說那枚玉佩他戴過,希望我拿到后一直戴著,如同有他陪伴一般。可是面對如同命運輪回般再一次出現的選擇,我終究還是選擇將他放下。
“你不適合呆在內院,以后還是來前院……”胤禛突然說。
“這樣不合適吧,前院畢竟是軍機要地,閑雜人等來往頗多,何況我是內院女子,拋頭露面總歸是不合適的。”他的話很誘人,我也想避開內院的紛爭往來前院,但考慮身份禮數和他之前的喜怒無常,還是開口拒絕,道:“我這性子你是知道的,弄不好一個不痛快,你又不讓我去了,不僅鬧得人心里不舒服,也難免覺得太折騰。”
胤禛伸手敲了一下我的頭,笑嗔道:“就想讓你跟在我身邊磨磨性子,至于禮數,這也無礙,以往別的府里也是有格格伺候主子左右的先例,所以別推拒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是知道的。與其將你拘在內院整天悶悶不樂,倒不如你來伺候我的飲食,偶爾也可以陪我說說話,未必不好。”
被他戳穿心思,也不再扭捏作態,應承道:“恭敬不如從命,不過這次可說好了,別又呆上兩三天就把我遣回去呆著,到時候可別怪我又矯情地不讓你進屋。”
胤禛聞言笑了。舫船內暖意更甚,消融了冰雪,化解了冷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