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次與他的偶遇,相處下來總會被他態度中若有似無的曖昧牽動心緒,可是也讓我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只是喜歡制造曖昧而并非真心相對,這樣的男人對女人來說會是場災難。與其一直避忌退讓,不如挑明反擊,也省得總為這事糟心。
這席話讓胤禟一時間無言以對,氣氛再次陷入尷尬。我不想繼續久留,告辭轉身離去。剛出茶館,就被隨后而來的侍衛攔住,將一件東西硬塞入我手中,道:“這是九爺給你的,說今個是你生辰,既然趕巧遇上,見你很是喜歡這物件,便當作賀禮相贈,只望你高興就好。”
說完這話,那侍衛也不等我推拒就迅速的閃身離開。我拿著那只裝有鳶尾花望遠鏡的匣子一陣發愣,雖然一再告訴自己他并非真心相對,可那句“只望你高興就好”還是讓心中生出許多感動。
回到耿宅,一進屋子就看見桌子上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錦盒裝的禮物,詢問之下才知道這些東西竟然是胤禛派人送來的。
沒想到胤禛會對我的生日上心,還派人送來這么多禮物,這種反常必妖的事讓我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正此時,又見屋外有人前來,說是十四阿哥送來的賀禮。那是一只風箏和一份手信,手信上書:鳶雖在天,線在人手,影離相遠,心可牽念。
耿母見到風箏,又看過那手書,憂心忡忡道:“四爺今個遣人送禮來時也帶了句話……”
我眉間一跳,問道:“什么話?”
“明年春上,迎你入府”耿母動了動唇,吐出八個字。
果然預感成真,我頓覺腦子一嗡,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胤禛確實說過會和內務府知會讓我進貝勒府當差,可是當時并未定下,而且原本以為只是進府做仆婢而已,怎會突然變成迎我入府。胤禛比我大十一歲,十三歲的我在他眼里應該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絕對不會有愛情可言,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將我用這種方法留在身邊。我想不透他的意圖,只覺得心里煩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耿母見我面色發白,忙上前拍著我的背,哽咽道:“這就是命,可千萬要把心放寬了,能進貝勒府,終歸好過進宮……”
“娘,您不必擔心,女兒想得明白”我苦笑著,反過來寬慰耿母。這就是宿命,從來到這里,我就知道定然有逃不開的宿命。
“你和十四爺……”耿母見我神色有異,又想到胤禵派人送來的東西,以為我和胤禵有了私情,不免擔心道。
“娘,女兒和十四爺無事,十四爺送來的東西,待會讓來人帶回去就是。”我說著話站起身將耿母讓入座上,回身取來筆墨,在胤禵的手信下寫道:“鳶在天,無心相執,無力相執,不若相棄,不若仰望。”
將東西和手信交還給胤禵派來的人帶走,又寬慰幾句讓耿母安心,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屋中。
此時屋外殘陽西下,落日的余暉投射在屋中的臨窗的案幾上,那里放著胤禟送的那只匣子,匣蓋開啟,鳶尾花的圖案在光影中栩栩如生。所有禮物中,也許只有這件最合心意,只是如今留不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