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愿意。我會好好教他們學業,讓他們愿望得償的!”棘午終于重重點著頭,信心十足地答應。
然后昂然地走了。
郁曉沛從暗處轉了出來,言道:“大人,棘午對你并不完全忠心,還在兩邊猶豫彷徨呢,你何不直接揭破他?”
狼小六淡然而笑:“猶豫不決,難下決斷,這是他的性格,揭破了又有何用。
就讓他安心去做自己的研究和學問吧,夫子這個職位還是很適合他的。”
“你就是不忍眼睜睜看著他永墮黑暗,而寧愿當個好好先生!”郁曉沛平淡地言道。
“他不為難我,我便不為難他,這是我的原則。”狼小六平靜地言道,轉而有笑了,“不還有你的嗎?”
第二天。
熊荔枝來了。
一看見狼小六就扯住了她的衣袖開始痛哭流涕,哀哀乞求了。
“狼小六,你可要收留我,可要救救我啊!”
然后就開始哭訴起自己的不幸遭遇來。
據說——
自從幾個月前受棘落木的邀請去靈城大酒樓吃飯,并且喝醉酒之后,委身于他。
熊荔枝就跟定了棘落木。
棘落木起初對她也很好。
不僅在日常的修習和生活中照顧有加,溫柔可親,而且信誓旦旦,許她回海國之后,以正妻之禮對她,將來也必以皇后之位送她一世的榮華富貴和榮耀尊崇。
但是,慢慢地等到棘落木的新鮮勁兒過去,尤其是當她發現自己深深陷了進去,再也無法自拔脫身之后,就想盡快要一個名分,要他兌現承諾的時候,棘落木卻溫柔不再,耐心不再了。
他原形畢露,不僅僅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對她沒有一個好臉色,甚至在不高興的時候動不動就對她冷嘲熱諷,乃至于拳腳相加,暴力相向。
至于先前的正妻皇后的許諾,也不說給,也不說不給,只是一味地推諉拖延。
說是海國國內大局未定,他本人并未執掌權柄,沒辦法給她兌現諾言。還要求她寫信給她哥哥熊萬壑,要上庸國出面,派兵送他們夫婦二人回海國。
她不想寫這封信麻煩她的皇帝哥哥,于是跟棘落木起了嚴重的沖突。棘落木的暴脾氣上來,就暴揍了她一頓,將她打得鼻青臉腫,趕出了他的房間。
還揚言要拋棄了她,另尋新歡,另找靠山。
在熊荔枝死命地抱著她的胳膊,哭哭啼啼,痛訴衷腸的時候,狼小六細細地打量著她。
幾個月沒見,她竟然完全變了個樣子,似乎不再是原來那個熊荔枝了。
不是她的外表或者服飾發生了變化,而是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穿著的仍舊是魔云宗二分院黑色鑲金邊的長衫校服,梳著的也仍舊是女學生那種慣常的簡單發髻。
只是在發髻見戴著一支做工精致絕倫的極品海神木發簪,烏油油紅黑發亮,散發著美玉的溫潤光澤,一看就知道是價值連城的皇家珍藏之物。
只是,她的氣質完全變成了一個成熟乃至世俗的已婚女子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