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狼小六閑暇的時候,就跟宗主們一邊喝茶,一邊看風景,一邊閑聊一些事務;忙著的時候,也總會讓小山或者小草,留一個在怡心苑中,給來訪的宗主們奉上茶水。
這算是一種福利,也算是一種待客之道,交友之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狼小六忙于書院的各種事務,也忙于修習靈力和藥學,過得緊張而充實。
這一天晚上,郁曉沛來稟報,說棘午有些反常。
他已經在怡心苑中站了兩天了。
為狼小六的安全考慮,郁曉沛早已經不讓冥靈們隨意出沒于怡心苑中,尤其是接近靈之源的核心區域了。
其實,狼小六既為暗夜王,各種感覺,哪怕是對冥靈接近的靈敏感覺,也已經非比昔日,也早已經感覺到了棘午的元神游蕩在怡心苑周圍好幾天的事情了。
于是就問郁曉沛他所來何為。
郁曉沛就言說棘午的說辭只是想來悄悄看看狼小六,但據她所了解的情況應該并非如此簡單,于是就又悄悄說了好多的秘事出來。
狼小六聽了也是似乎無動于衷的樣子,又問:“藥云宗的事情可還順利?”
郁曉沛就凝重至深地言道:
“當初我沒有看錯你,如今一切都如我所愿,藥云宗再也沒有藥人囚場,再也沒有被抓屈死的冤魂了。
藥云宗這才算回歸“以藥濟世”的創宗目的了。”
狼小六燦然而笑,隨即言道:
“如果沒有你和阿寬,恐怕我們也不會如此順利。
如今一切順遂,心愿得償,如果你們想要離開,可得先培養接班人出來,否則我是不會答應的!”
郁曉沛就輕聲言道:“誠如你所說,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你還對我們有著這般的知遇之恩。我們不會離開,除非你趕我們走!”
狼小六長長舒出一口氣,站起來,望著窗外的夜色,感慨道:
“以前在坂城陸家,我把陸家當自己的家,全心全意為旭峰和旭陽考慮,他們也沒有虧待我。
如今我把書院當自己的家,希望書院也不會虧待我!”
“不會的,大人。哪怕別人背叛了你,你還有我們冥靈在,還有我和阿寬在!”
狼小六看著郁曉沛總是眉結輕鎖的俏臉,想著背后那張慘不忍睹的凡人臉,重重地點了點頭。
有過相同境遇的人,相同心結的人,此時惺惺相惜,不言而脈脈的情義自然相通。
郁曉沛走后,狼小六想了想,終還是走出靈之源,去看看冥靈的棘午。
這個心思沉重,都不愿意去輪回轉世的人,接連兩天出現在這里,也應該去看看了。
即便不考慮他和棘落木、茲里他們的關系,退一萬步講,現在的他也算是在我這個暗夜王的管轄范圍之內啊。
站在樹葉盡落,滿目蕭條的院子里,望著沉沉的夜色,棘午的心思似乎也沉到了深谷了。
站在旁邊的狼小六無言,也只是安靜而沉默地望著夜色,想著自己的事情。
棘午不說話,她不會開口詢問的。
他的心思,想說,自然會說;若不想說,即便是勉強他說了,又什么意思。
更何況,狼小六從來就不想,更不會勉強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