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面對著石挑釁的眼神,語氣和言論,馬云嶺頓時勃然大怒。
他便沖著石咆哮了一句:“我和夫人說話,哪有你插話的份兒!”
石原先看著他猶猶豫豫的神情,本就以為馬云嶺是想要保住狼小六的,他就想要除掉狼小六來討好飛葉夫人。
何況,他還想要挑戰馬云嶺的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族長之位呢。
所以,他就用更加露骨的挑釁眼神盯住了馬云嶺冷冷一笑,言道:
“這不是在討論人族兇徒狼小六的處置辦法嗎?她早應該死了,你還在猶豫什么,該不會——”
他故意看飛葉一眼,言猶未盡地將話拖得長長地,“是在想辦法拖延時間,想要護狼小六一個周全吧?”
然后,看著馬云嶺慢慢陰沉下來的臉,更加險惡地挑唆了一句,“也是哈,狼小六,那也是一個絕世美人兒啊!”
他一瞟一瞟地看向飛葉,一句一句地加重著話里話外的惡毒挑唆。
意思很明顯,就是說馬云嶺舍不得殺狼小六,想要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甚至是腳踏兩只船,更要靠向狼小六那邊唄。
可沒有人知道,飛葉恨毒了狼小六的最隱秘的原因就是,她一直堅定地認為是狼小六搶走了她的宮主柳光明。
她最聽不得的就是將她跟狼小六相提并論,作比較。
卻沒想到來了如此荒蠻偏遠、落后詭異的黑森林里,竟然照樣聽到了對狼小六的溢美之詞。
頓時,飛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陰沉甚至可怖了。
于是,哪怕是個傻瓜,都看出飛葉夫人不高興了,何況是馬云嶺和石呢。
于是,馬云嶺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風暴的中心。
他像發怒的獅子一樣咆哮了一聲:“呔,你這個無恥小人!”
一邊早已經風暴般卷過去,將平日里掛在腰間的一把匕首,抽出來,深深地刺進了石的肚腹之中。
想要挑釁的年輕人石不是沒有防備,但已經太晚了,來不及了。
因為石畢竟年輕,雖有一把子力氣和勇氣,但實戰經驗明顯不足。
更因為,馬云嶺雖然是個沒腦子的楞頭類型,但畢竟年長一些,又是馬云山親手教導出來的叢林獵人,狩獵技術絕對一流。
剛剛,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著對方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下的手,而且是死手。
所謂先下手者為王,后下手者遭殃,就是這個道理。
石沒想到馬云嶺會悄無聲息地搶先下手,更沒想到會如雷霆閃電般之迅疾,直到看著馬云嶺沖到他身邊,直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一陣兒絞痛難耐,他才下意識地拿起了剛才下意識地捂在肚子上的手來看。
一手的鮮血淋漓啊!
石的腦子一片懵,一片空白。
這是怎么了?
他慢慢抬頭看向四周。
只看到了族人們一片驚慌乃至驚呆如木雞的表情。
事出突然,又是如此大事,又有誰能不驚掉眼睛,木化成雕塑呢?
石再低頭看了看,肚腹上的匕首,深深刺了進去,以至于外面只剩下一截短短的木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