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都看著母逸飛飛。
母逸飛飛輕笑了一下,極輕蔑地,甚至是有些憐憫的神色了。
就好像聽到了一個三歲且弱智的孩童說“我要殺了你”一般。
然后,輕聲言道:
“我這不是在書院大會跟夫子們商討問題。我是在宣布,在通知你們大家。噢……”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貌似輕描淡寫地補充道:
“書院院訓第一百五十八條給予洞主決定任何問題走向的權利。你若不清楚,可以回爐好好背背院訓了。”
背院訓。
這是新生入院之后第一件必須做的事情。
回爐。
這更是不合格的學生回來書院或者留在書院繼續修習的事情。
當著書院精英們的面,母逸飛飛這是在華麗麗地打姜茛的臉面啊!
這跟母逸飛飛一貫隱忍隨和,幾乎是“由著夫子們鬧”的做事風格大大不合。
大家感覺自己都有些認識洞主了。
姜茛臉上更是紅一陣兒,白一陣兒,掛不住。
目露了兇光,他朝著母逸飛飛狠狠瞪一眼,轉身走了。
哼,那你就好好享受我的茶吧!
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猙獰的笑臉。
他瞪向母逸飛飛的眼眸里也是獰笑。
只是——
他還不知道他的溫柔一把刀早已經被狼小六給破了呢。
他更不知道,母逸飛飛讀心術,狼小六也會讀心術。
等到姜茛離開,書院這邊就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母逸飛飛就又恢復了他一貫那種軟塌塌的溫和語氣,對向了狼小六:
“狼小六,你想怎么處理啊?”
看樣子,這老頭是不問出個結果來不罷休了。
看樣子,這老頭是非要逼著推著搡著我狼小六,要將我拱上這洞主座位了!
狼小六覺得好笑的同時,卻再也懟不起來了。
好吧,看在你老頭華麗麗打了姜茛臉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給你個面子吧。
狼小六終于往前走了出來。
看了看書院這邊的師生們——安凌云、亢海、華石音他們,是妥妥的信任目光。費率、離殤和曲羅他們,甚至擔憂關切的目光。
再看了看半馬族人那邊——馬云山一臉憂患,馬曉飛似懂非懂卻滿含了期望,他期望自己父親的期望可以實現。其他人,好戰不屑和輕蔑的神色站了一半。
果然是愚蠢的人當不了領袖。
狼小六暗自腹誹,然后朗聲言道:
“若問我處理意見,我的意見就是——各回各家,各修各的圍墻籬笆!”
什么意思?
初時大家沒懂,起了一陣兒小小的躁動。
然后細細一琢磨,明白事理的人就都紛紛然點頭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