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人族那邊響起了一個洪亮而略顯凌厲的聲音:
“狼小六什么時候成副洞主了,我藥云宗怎么不知道啊?這是全書院夫子大會上通過的決議嗎,我們大家怎么一點點消息都沒有聽到啊?”
妥妥的質問聲音。
隨著聲音,姜茛走了出來,站在了母逸飛飛旁邊,眼望著自己身后藥云宗的弟子,還有其他宗院的師生們。
明顯想要引起大家的反對共鳴。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師生們也就開始轟然喧囂了起來。
各種各樣的議論和猜測紛紛揚揚飛向了四面八方。
好多人都在說母逸飛飛想要把這個爛攤子甩鍋給狼小六了。
更有好多羨慕洞主這個位置的人,竊竊私語,大概意思是狼小六是搞了裙帶關系了,才在進書院大半年的時間里如此迅速地青云直上,就要成為母逸飛飛的接班人了。
于是,就有更多更難聽更惡毒的議論,紛紛然傳進了狼小六的耳朵里來了。
而狼小六一見姜茛出來,就將后半截話咽了回去,只顧面癱了臉,虛拿著大把的瓜子,邊嗑瓜子邊饒有興味地看著母逸飛飛,看他怎么處理這個當面的“打臉”事件。
母逸飛飛終于站了起來,面朝了書院的師生,低沉有力地言道:
“關于狼小六做副洞主之事,前些天在一次中小型的集會上,我已經宣布過了。
今天當著——噢,除了云尚之外,所有宗主都到了哈,書院大半夫子和學生精英們也都來了哈,那好——今天就當著大家伙的面正式宣布此事:
狼小六擔任副洞主一職,正式成為我的接班人。”
亢海、安凌云、華石音等人就安靜站著,沒有吭聲。
但這個消息還是在書院師生中引起了更大的軒然大波。
尤其是姜茛,氣得臉都扭曲變形了。
簡直,恨不得跳起來打爛母逸飛飛這顆死不開竅的“狗頭”了。
但剛才母逸飛飛已經說得很清楚。
“除了云尚之外,所有宗主……”
母逸飛飛已經狠狠打了他姜茛的臉了。
可不,我姜茛不就差個宗主的頭銜嗎?
你就往死里捏我吧!
有你后悔莫及的時候!
姜茛眼底里露出了濃濃的殺氣,望向了自己最親近的藥云宗弟子,示意他們出聲。這樣他才能在大家的響應下繼續阻止這個決定。
沒想到以往總是聽他指揮的藥云宗弟子,今天竟然都靜悄悄不吭聲了。
又那么個別的想要說話,但還是看了看前面,就悄悄將脖子縮進了衣領中去了。
就連跟狼小六不對付的谷衣,也不吭一聲了。
曲羅和扁子余,正站在谷衣身后,學生們排頭的位置上。
姜茛又是一陣兒牙根兒癢癢,兇狠的目光閃了閃,只好自己大聲發聲了:
“我云師兄抱病不能出門,將整個藥云宗委托給我,我就有權利有義務對藥云宗負責……”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母逸飛飛聲音低沉平靜地言道,似乎是在詢問,卻充滿著不怒而威的肅然之氣。
這在他實在是很不多見的。
姜茛內心不由縮了縮脖子,但他畢竟是個雄心勃勃的野心家,老練的江湖老油子。
就還是不形于色,且在迅速的權衡之下,決定直直地杠上去:“我藥云宗不同意洞主這個決定。”
現場頓時變得死一般寂靜了。
宗主們都沒有說話。
各宗院的夫子、學生,縱然有不同意見,也都不敢如此公開跋扈地表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