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村子里,到處都是炊煙裊裊、族人嬉笑的祥和安寧景象,看見胡銳小兩口帶著孩子在家門口嬉戲玩鬧,狼小六和飛兒都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接受了一路上禮貌的打招呼,也接受了胡銳一家的打招呼,兩個人往村外走去。
飛兒滄桑的臉上便帶出一絲微笑來,有些威嚴,更有著適度的幸福和驕傲。
現在的飛兒早已經練就了當初的狼小六那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控顏功夫,在眾人面前總是沉穩而嚴肅的表情了。
但她情緒的變化,表情的變化,哪能逃得過最擅長察言觀色的狼小六的眼睛呢。
她就看出了飛兒似乎只有禮貌微笑的臉上潛藏著幾絲絲落寞的意味。
不僅慨嘆:“哎,想不到連胡銳都成親了,孩子都這么大了!”
“是啊,連小沁和小度都長大了,當年才那么大點。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他們倆都要成親生娃了呢。”飛兒也便跟著感慨。
然后,沉默了片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對方:“你有沒有……”
兩個人都想關心關心對方的私生活了。
然后看破了對方的心思,就一齊笑了。
然后,飛兒笑了一下,“好吧,我先說,我沒有人。”
狼小六就用眼神問:玄豬豬呢?不牽掛了?
飛兒竟似乎看懂了她的詢問眼神,就略顯苦澀地笑了起來,然后長長地嘆氣:
“那個時候的我,是多么的青蔥啊!當時還自以為很成熟很成颯了呢。”
“人都這樣的吧。”狼小六就模棱兩可地接了這么一句。
嘆氣嘆氣,好一會兒之后,飛兒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笑著說:“不說了,本來就是一頭熱的單相思,他的眼里根本就沒有我的。
現在這樣也好,我就可以將心思全用在秘境之事上,沒有干擾了。”
她的聲音平淡如水,可是狼小六卻從她望向虛空的眼神中再一次看到了一絲花季少女才有的落寞來,便有些心疼,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勸慰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等緣分到了的時候,屬于你的那棵金草就會跑著蹦著往你懷里來了,擋也擋不住的!”
飛兒早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笑著言道:
“是不是你的那棵金草早已經擋也擋不住地來了啊?這次回來也不帶來給我看看,我好給你把把關嘛。”
狼小六便只顧嘿嘿笑著往前走,不搭理她了。
飛兒不知道情況,就不好再問,就只好埋了一個女人天生的八卦好奇心在心里,跟著走了。
還是那片樹林,房子也建在原來位置,建成原來的模樣了。
可是看著這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從沒有來過的建筑,狼小六的臉上一片迷茫。
印象中很分明地應該是兩個人在這里的,可為什么——
記憶就是缺了那么大塊。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自己在跟人說話,對面卻不見人,變成了一個自說自話的神經病。
就好像,你明明知道你是在一個人身邊、懷里,身邊卻同樣不見人,變成了總缺著半個角的殘廢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