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荔枝已經沖著狼小六河東獅子般怒吼上了:
“狼小六,你不幫我打架也就罷了,竟然還讓我撤退!
這種侮辱你忍得了,我熊荔枝忍不了。”
狼小六啼笑皆非:“這那兒跟哪兒啊!怎么你還逮誰咬誰了呢?”
“狼小六,你忘了以前你受欺負的時候,我是怎么幫你來的!今天你說句話,我熊荔枝是不是會下毒的人!”熊荔枝繼續咆哮。
狼小六便嘆口氣,緩緩言道:“你不是,你這樣,是不是更失了大家閨秀的體面了。”
熊荔枝頓時氣短,看了棘落木一眼,慢慢坐了回去,一邊言道:“哪,是不是棘午下的毒,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狼小六只覺得被吵得頭疼,就極其安靜冷肅地道:
“你們集體中毒了,都中了懷疑猜忌的毒了。你們先處理家事吧,我先走了。”
起身要走。
熊荔枝卻扯住了她的袖子:
“不行,狼小六你得告訴我,我有沒有中毒啊?你得給我解藥啊!”
狼小六就半跪在那里,苦笑道:“沒有,你沒中毒。你的棘落木也沒有中毒,這種毒,即便是中了,一點點兒,也沒有任何關系的!”
熊荔枝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也就松了手。
狼小六便繼續起身出了席位。
又看見棘午委屈得不得了的眼神,就暗自沖他苦笑一下,搖搖頭離開。
棘落木只是看著她的背影,不再說一句話,眼眸里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
這一次的下毒事件確實給了他一個預想不到的沉重打擊。
距離上一次下毒,距離清除掉下毒的人,才多久啊。
沒想到這么快就又來了,還是這么高級的極品毒藥。
那茶葉,其實他也確實是在事先驗過毒了的。
自從上一次被狼小六查出下毒之后,他就總是小心翼翼,一餐一飯都要用那雙銀筷子驗看過的。
但就是沒能驗出來。
所以,即便是當面驗過了飯菜,他也仍然一百個不放心,還是跟著狼小六,亦步亦趨地夾菜。
因為,他相信,以狼小六的人品,如果嘗出了有毒,就肯定會說出來的。
但如果是她沒夾過的菜呢?
棘落木想都不敢想這件事。
在心底里,他是真想把狼小六綁在自己身邊,好隨時隨地地保障他的安全的。
但是,狼小六卻是如此的桀驁不馴,就像一匹最烈的野馬,他也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把她綁在身邊了。
而且——
現在,銷毀銷魂釘的事沒解決。
狼小六的事沒解決。
卻還多了這么一樁沒頭沒腦,但是絕對能要掉他性命的下毒案!
棘午幫不上忙,熊荔枝更幫不上忙——何況,他們兩個,指不定誰就是下毒的兇手呢!
棘落木的心里充滿了絕望,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溺在水里,即將被淹死的人。
這個時候,熊荔枝卻靠了過來,憤憤不平地言道:“棘落木,狼小六剛才什么意思,難道你也懷疑是我下的毒嗎?”
棘落木正在陰鷙沉思中,便沒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