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最崇拜的再生父母木夫子,竟然再一次出現了,還是如此活生生、且絲毫沒變老的模樣!
且不說激動難抑的薛清揚了。
供桌之上其他的牌位靈識們,哪怕是尊貴的洞主靈識,可除了最高處的木夫子之外,就全都是薛清揚的后輩晚學了。
所以——
一看見尊貴如斯的薛清揚先賢,自己跳落下神壇,用了最最謙卑恭敬的禮儀,低低匍匐于塵埃之中了,供桌之上的洞主靈識們就只能一個個跟著跳落下來,跟著匍匐在薛清揚身后的地面上了。
于是,在第一聲“乓”的巨響之后,一陣兒“乒乒乓乓”的聲響接連響起……
供桌之前,地面之上,整整齊齊、正面朝下,匍匐了一大片的牌位靈識。
薛清揚在激動萬分,在老淚縱橫,可是其他人,大多都是抱了更多好奇和驚詫的神情,來偷偷覷一下書院創始人的神仙風采。
讓眾人更沒想到,更加驚詫的是,木夫子竟然認識狼小六,而且顯然,兩個人關系很熟的樣子。
面對突然而至的插曲,半木只是微皺了眉,冷淡地掃視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只是繼續言道:
“小六,我只是想要幫你……”當初給你木玉佩,我并沒有想這么多。
但,狼小六卻已經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據說,好多越俎代庖式的專制干涉都打著幫助的名義。據說,長輩們最擅長于借著愛的名義設計下一輩的生活模式。
我原先以為這只是淺陋的人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無病呻吟而已,今天看來,我是大錯特錯了!”
“小六,雖然我想幫你,但你并沒有使用我的木玉佩特權啊。
而且,后來發生的一切,包括今天的事情,也都是你自己一步步的選擇所帶來的結果,我并沒有干涉什么啊!”
半木急急地為自己分辨。
但狼小六已經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了:
半木,我不要你這樣的關心和愛護,我只想要自己去走自己的路,哪怕前面荊棘遍布,刀山火海,那也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我要絕對的自由意志,我要絕對的自我精神,你明白嗎。
你走吧,請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說完,便不再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了青靈劍,冷肅有加地言道:
“青靈劍,你呢——是選擇站在你的主人那邊,還是我這邊?
做為書院不可缺的一份子,你如果不想我繼續做青靈子,今晚大可以不來參加畢業典禮,如果還想繼續履行你對書院的責任,那就來。
今晚的畢業典禮會在亥末子初準時進行!”
然后,不看任何一邊,神情冷淡地一個轉身,走向了那隱藏的靈力通道……
然后在進入通道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因為,跟青靈劍對峙的時候,再一次,有一種隱約卻更加明確了的直覺——有人在看著她,看著神殿中的這一切。
跟母逸飛飛家門口的直覺一模一樣——不強烈,但也絕不含糊。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氣息。
一種極可能被人偷襲,卻不知道對手是誰,更不知道他躲在哪兒的巨大危險氣息。
她可能被人盯上了,被人跟蹤了!
這人還極可能是個靈力強大的非凡人,強大到連半木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狼小六是個謹慎敏感的生存者,她只想擺脫這種危險來襲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