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靈們也在半昏半暗的結界里面認真聽講。
糖包子照樣不在,可是里面的冥靈們一個個面對玉書投影,如癡如醉,各自研習不已。
就是藥云宗的結界之內,也是一派同樣的畫面。《藥典》博大精深,正如半木所言,足夠冥靈們終生享用了。
狼小六悄悄轉了一圈,遣散了守衛怡心園的大部分的冥靈,只留下阿寬站好最后一班崗,就仍舊寂然走回了靈之源去。
雜役行的凡界俗務自有阿全料理。
更因為狼小六聲名鵲起,且實力相當雄厚,所謂打狗看主人,書院之內一般的雜役和學生,以及其他部門,都已經不會隨便為難阿全了,甚至都是上趕著巴結還來不及的。
所以阿全做起事來也順風順水,少了好多障礙,狼小六也就可以大撒手不操雜役行這份心了。
又一個隔空傳送術。
狼小六來到了書院的神殿之中。
母逸飛飛答應來參加今晚的畢業典禮,但他身體出現狀況,明顯疲于應對其他,狼小六就不想多麻煩他,便決定自己親自前來神殿。
因為是破常規舉辦畢業典禮,又是一個屬于冥靈的畢業典禮,無論如何都需要跟神殿的先賢們匯報交代一下。
而且,青靈劍也是必須出席的一個重要角色。
沒有青靈劍參加的畢業典禮就等于現代社會沒有正式標牌的假冒偽劣產品出廠。
站在神殿正中央那棵高大巨型的神樹邊上,狼小六又想起了那個奇怪的夢——
跟一個面目模糊的黑衣男子翩翩飛舞在這這棵神樹周圍,還吃了神樹結出的洪荒之果……
神樹光華璀璨,熠熠閃亮。
她自由輕靈,飛舞盤旋,像一只無憂無慮的鳥兒。
夢境如此真實,真實得感覺跟現實一模一樣。
唯一感覺是夢境的證據是——
我怎么可能變成一只鳥呢!
只有夢境之中,人才可以自由無礙地任由想象變幻無端,才可以出現非現實的各種情形。
現在想起來,狼小六還能感覺到那份快樂和愉悅,也更加確定那就是一個美妙無比的夢境。
在神樹旁邊,她站了站,便走向了先賢牌位的供桌。
那些先賢們的靈識早已經對她很熟悉了。
一個個從牌位的窗口伸出半個虛幻的身子來,“狼小六”“狼小六”地對她打著招呼。
或者竊竊私語,評頭論足。
說著“越來越漂亮了”“不對,應該是越來越成熟了”“我看是越來越大家風范了”“就不知道是不是外強中干繡花枕頭呢”……之類大多贊嘆也有擔憂的話。
也有先賢記恨先前整個供桌大動蕩,牌位被掀翻,他們受到了驚嚇之事,感覺她對它們缺少敬畏之心,罵罵咧咧著。
更有幾個膽小敏感的靈識,看見她走過來,趕快縮回到牌位里面去了。只因為莫名害怕她周身散發著的那些隱約含糊的冷凜肅殺之氣。
想想也是,狼小六自己只是個小小姑娘,可她身邊——混元儀中,納戒中——住著的,哪一個不是可以將六界攪個天翻地覆的混世魔王。
本尊不顯形,但做為同樣是靈識元神的存在,他們還是可以感覺到那份秋冬節氣般肅殺一切的力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