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就這樣帶著潛藏的力量,卻含笑盈盈地走了過去。
狼小六眼角余光掃視著眼前周圍一切的風吹草動的細微變化,跟往常一樣,高昂著頭用睥睨一切的氣場,卻是含笑盈盈的臉容,走了過去。
睥睨一切的冷肅氣質來自于她自身的生存經歷,哪怕偽裝,也掩藏不住。
笑靨如花,燦爛如陽光,卻來自于她從陸旭峰陸旭陽開始的溫暖際遇和心理歷練之后的心態改變——沉穩而自信,樂觀而豁達。
向往清風明月的生活,先要努力讓自己成為清風明月!
她不是看不見那些異樣的目光,聽不見那些不同的聲音,但她選擇了無視,或者說包容。
活在世上,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你。
做自己就好了。
她站在了供桌前面,站在了先賢們的靈識前面,但她并沒有像母逸飛飛那樣低低跪倒在眼前的蒲團之上。
她只是隔了一段距離站著。
好讓自己盡量保持跟高高在供桌之上的先賢靈識們的平等地位。
盡量可以平視他們。
“各位先賢,我是狼小六。我來,是想要匯報一個今晚要舉行的活動項目……”
先賢們一聽說她要舉辦一個冥靈畢業典禮,都是震驚失色的狀態。
可是不等他們提出太多異議,狼小六已經面帶笑容,侃侃而談,說明了舉辦這個冥靈畢業典禮的設想和目的。
千年書院歷史悠久,書院之中,死去的冥靈不愿就此離開,聚集太多,怨念太重,導致整個書院陰氣森森,邪祟遍布。
讓他們像正常學生一樣離開書院,去他們該去的地方,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疏解通道,也才是書院以人為本,以學生為本的辦學理念的體現。
而且,這件事沒有任何額外的費用和負擔,做起來也是輕松容易。
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唯一要做的只不過是小小地轉換一下思路而已。
先賢們也就不再感覺詫異另類了,反而一個個點頭稱是,朝著狼小六豎起了大拇指。
對待青靈劍,狼小六的做法卻簡單粗暴得多。
她只是面對了供桌——青靈劍就安放在供桌后面隱秘的大抽屜里——神情淡然地言道:
“青靈劍,你是現在就跟我一起走呢?還是到時候了自己過來?”
供桌后面一片寂然無聲。
青靈劍沒有任何反應。
狼小六便高了聲音,鄭重其事地言道:
“青靈劍,你是要我對你動粗嗎?我是青靈子,你是青靈劍,當初是你選擇的我,你就要無條件支持我的工作!
按照常理,我還應該時時拿你在手,把你當做我最得力的兵器才對,只不過因為我有自己趁手的兵器才讓你在此樂得逍遙的,你可不要以為是我怕了你了。
況且,人和劍,自然是人為主,劍為輔,如果你想要搞一些倨傲狂悖,要我俯身下氣來求你的套路,我可做不到。
道相同就合,道不同就離好了!
或者……你是想要讓我就此拋棄了你,讓你就此長眠在這神殿的黑暗之中嗎?”
千年以來,在靈山書院之中,青靈劍都是高高在上,甚至比洞主還要崇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