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狼小六也算是“久經沙場”,見慣了各種被人花式追求的場面。
也幸虧她以前一直是個慣于不露形色的“面具人”。
所以也只是一彈指的懵怔之后,便順利掩藏了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的心理。
便向前走去,一邊淡漠地說:“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只怕都等著急了。”
襄天就一邊跟上,一邊暗自亂猜:
剛才還很正常,怎么突然就這般冷淡漠漠了?
是怪我牽她的手嗎?
小丫頭們的心思,可真是六月里的天氣難以琢磨啊。
便只是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自然,他并不知道的是:
異常淡漠,突然變得異常淡漠,這正在狼小六最習慣采用的掩藏方式。
要么很生氣很惱怒。
要么出現了異樣的,自己感覺不可掌控了的情緒。
不可掌控的情緒,是生存大忌——狼小六是絕不會讓它出現在自己身上的。
安凌云和離殤繞著怡心園圍墻外面的小路前往怡心園的大門口。
怡心園的圍墻上以前被扒拉掉、毀壞掉的部分也全都被細心地修補好了。
所以想要進怡心園,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從一個豁口中輕輕松松跨過去了。
只能從大門口進。
這是一條幽僻安靜的小路,卻也是必經之路。
一路上樹影斑駁,黑影森森,仿佛哪棵樹影,哪個黑暗地里,隨時會跳出一個峭楞楞的鬼怪一般,頗有些怕人的感覺。
饒是離殤和安凌云這樣的大男人,也不知不覺間有些瘆得慌了。
安凌云和離殤本來就都是不愛說話的人,加上兩個宗院所打的交道又極少——他倆以前甚至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所以盡管這次因為枯藤散,因為狼小六,而有了交集,卻還是沒有話說。
在這樣鬼氣森森的氛圍中,兩個大男人悄然而行,感覺更是詭異。
于是,安凌云還是感念離殤先前的退讓之情,率先開了口:
“好長時間沒來這里了,沒想到這圍墻竟然全都修好了哈。”
記得這圍墻多少年來都是一副破爛不堪,坍圮傾頹的樣子。
他其實也很想省點氣力,直接像以前那樣從豁口里翻墻而入的,所以張口便是這句感慨。
沒想到這也是離殤的感慨,遂附和道:
“是啊,狼小六簡直就是個奇跡。我記得這圍墻從我初來書院是便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總是前腳修好了,后腳就讓學生們給破壞了。自從狼小六入住惡靈之源之后,竟然沒有人敢破壞了!”
狼小六用了什么樣的方法震懾了一眾學生,更震懾了一眾惡靈的呢?
想到又朝一日竟出現了怡心園完好無損——這樣的奇景,離殤甚至止不住地呵呵呵笑了起來。
怡心園中有惡靈,還是很大的惡靈,別人只是道聽途說不清楚,他們召云宗的弟子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只不過惡靈們只要不來招惹他們,他們也自然樂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看不見罷了。
現在狼小六既然安穩地入住了惡靈之源,那就說明至少他們已經和諧相處了。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路,這才感覺周圍的森森鬼氣稍微消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