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看著身在召云宗,卻頗有些葉公好龍意味的離殤和亢海,她也終于感覺到自己跟他們,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思維水平了。
便油然而生一種叫做“悲涼落寞”的情緒。
高處不勝寒啊!
便忍不住有些想念襄天和半木了。
跟糖包子直接說“給惡靈們上課”,他也沒拿我當怪物啊!
半木那個千年老陳釀,應該也不會如此反應激烈的吧?
“狼小六!”亢海沉靜的聲音再次在身后響起。
狼小六倏然轉頭,他已經在一排擺滿了典籍的高高的石坎邊上站著了。
他的聲音似乎更加沉靜幽深了,如不見天日的幽深叢林。
見亢海招手示意,狼小六便走了過去。
亢海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才言道:
“既然我已經決定把召云宗交給你,我就會對你知無不言。有什么問題你就問吧。”
他似乎在等著狼小六問召云宗缺錢的原因或者這里有沒有妖的問題。
狼小六看著他,卻直接發出了靈魂三拷問:
“這鎮妖塔的妖都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嗎?
傳聞有一個叫山無的先宗主先洞主設計將自己的妖族妻子抓進了鎮妖塔。
那么到底是生來為妖卻從不傷害無辜的妖妻邪惡有罪呢?
還是這個道貌岸然虛偽自私的山無夫子邪惡有罪?
你給桑格他們穿琵琶骨,真的是替他們著想,為他們好嗎?”
亢海也看著狼小六,沉靜如水的臉上卻開始變了顏色,發白……青紫……直到黑風滿面!
狼小六卻看著他,眼神一瞬不瞬。
早就經歷過大江大河暴風驟雨的威勢兇險了,亢海這點凡人的風暴也只能鎮一鎮離殤這樣的凡人弟子,對狼小六而言,卻只如水洼淺渠,碗里乾坤般,小兒科一般般了。
對視到最后,亢海反倒被狼小六的沉靜鎮定給有些鎮住了。
終于他轉了身,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后突然爆發出不同于平日的大笑聲來。
哈哈哈哈……
響亮且悠遠,甚至有些放縱,有些肆無忌憚的意味了。
然后,他轉身再次面對了狼小六,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安詳。
只不過狼小六的敏銳感官卻發現,他的神情里面帶著一絲絲欣賞和喜悅了。
“沒想到你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看來青靈劍選你做青靈子是有道理的。有你這樣的接班人,我還有什么好擔憂的呢。
我現在就回答你的問題。鎮妖塔的問題我從未想過,我的職責只是看守鎮妖塔。
狼小六,我也是在這召云宗里長大、讀書、修習,奮斗了一輩子的人。我,我的前任宗主都沒打開過鎮妖塔,更沒進過鎮妖塔。
里面確實有妖,彌漫在這山洞里的寒冷之氣,就是千年以來重重累加的妖氣,還有就是我召云宗封印的術力法氣。
我召云宗人不需要知道他們有沒有罪,我們只需要看管好鎮妖塔即可。”
亢海繼續言道:
“桑格他們的事也是同一個道理。狼小六,聽我的勸,糾結于細枝末節的小事情只會徒增煩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