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海言辭鑿鑿地繼續闡述他的觀點:
“穩定壓倒一切,我們只需要穩定大局,穩住一切不利于召云宗發展的因子即可。
我現在唯一關心,唯一擔心的就是召云宗重建的事情。我很想相信你,但你太年輕了,我還是止不住地很擔憂。”
狼小六便只是扯唇微微笑了笑。
還能說什么呢?
保守,穩定!
小心翼翼,千萬不要出什么差錯,保住前輩留下的基業,這就是亢海全部的思想。
離殤竟然還說亢海想將召云宗發揚光大呢!
這種思想……簡直就是扯淡!
幸虧也沒對這老頭抱太大希望!
狼小六想的永遠比說的要多得多。
亢海見她不說話,便深深一個呼吸,繼續說了下去:“狼小六,如果你能重建起召云宗,你要我做牛做馬,做你的徒弟——做,什么都行!”
看著亢海正氣凜然卻又有些拙嘴笨舌地表達著自己甘愿奉獻一切的決心,狼小六終于忍不住呵呵呵笑了起來。
然后就看見亢海變了臉色,知道他誤以為自己是在嘲笑和輕視他的決心,是在踐踏他的尊嚴,便趕緊言道:
“亢老頭,我要你做牛做馬什么?要你做徒弟,那豈不是先得把我自己變成一只千年百年肉身不腐的老僵尸啊?”
她的臉上依舊是忍不住的盈盈笑意,話語間也是掩藏不住的調侃和戲謔。
亢海便怎么也惱怒不起來了,甚至被她如盛放的鮮花般明艷動人的色彩給吸引了,給感染了,給逗笑了。
“嘿嘿嘿嘿,不就是打了個比方嗎!”他也笑著有些尷尬地說。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辦成了,你就得答應我一件事!”狼小六靈機一動,言道。
“什么事?”亢海懵然。
“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狼小六淡然篤定地言道,儼然一個小無賴。
不要白不要,嘿嘿,先預約個承諾再說——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用得著呢!
亢海是個死板保守老舊的人物,這輩子都沒怎么跟女子打過交道,更別說是狼小六這樣的女子。
怎么感覺有點刁鉆,像是給我挖坑設陷阱一樣了呀!
他一邊想一邊支支吾吾:“這,這不說明確,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答應啊?”
“反正不違反原則,也不觸碰你的底線就是了嘛!”狼小六更是一副無賴相了。
根據先前跟幾個老頭子的打交道經驗,她發現,越是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的老頭,你就得用越是無賴無皮的態度去對付。
一見一個準的!
“好。”亢海這才終于點了頭。
話聊到這個份兒上,狼小六這也才調整了心態,重新跟亢海討論起正題來。
“重建書院,我們決定就地取材,可是這滿山的木材據說不能隨便動……”
狼小六保留了狼牙和桑格的部分,只是看住了亢海,看他怎么解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