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有本事也得給人吃飽飯,給人施展拳腳的空間啊!
狼小六,你應該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道理!
以前的事情,我沒親見不好說,但現任的亢宗主,我可是自幼年進門一來,一直跟著看著的。
多少年了,他為此夙興夜寐奔波勞碌,可就是要不到一個銀幣的資金。只要一提到召云宗,所有人就一副鄙夷輕視的目光,直接將頭甩成撥浪鼓了。
更氣人的是,不要說多給一個銀幣的修建費,就是正常的開銷,也都是七扣八扣,拿過來就沒有幾個錢。還得省吃儉用精打細算地挪一些出來修修補補。
不瞞你說,這山下的王麻子那里,咱召云宗前前后后還一直拖欠著近兩千個銀幣的修建款呢。
要不是亢宗主救過那王麻子的命,王麻子也認這個恩情,咱這召云宗早十幾年前就成一片廢墟了。”
巴拉巴拉,離殤一說一大堆,將積存心中好久了委屈和無奈,心酸和憤懣,全都傾訴了出來.
然后就看著狼小六,一臉委屈,像個終于高山流水遇知音的俞伯牙一樣。
狼小六心中感覺有些好笑,更覺得有些感同身受般的傷感。
誰都會有不得意的時候。
而虎落平陽注定會被犬欺!
就微笑著接了一句:
“你們召云宗一直喝皋盧茶,吃素,也不全是為了清修自守,而是為了省錢,為了砥礪意志苦苦堅守,不得已的吧。”
“你竟看出來了,還真是眼光毒辣,思想深刻高遠!”姜離便有些驚訝有些尷尬地嘿嘿笑了起來。
“怪不得,一向清高自傲的亢宗主,怎么會三番五次,死乞白賴,非要拉你如召云宗呢!”離殤也跟著附和。
“少拍馬屁!”狼小六笑著言道,“拉我如伙其實也是為了錢吧。‘狼小六白癡到拿金幣當銀幣來使喚’的名聲我自己都聽說了。”
這話說的,讓離殤、姜離和狼牙都直接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話說這狼小六,還真沒有一丁點兒小姑娘的忸怩矯揉啊!
更沒有一丁點兒青云直上帶來的輕狂高傲和不可一世!
簡直就是個光風霽月的磊落哥兒啊!
這一笑,不僅僅化解了許多的尷尬,也再一次拉近了他們跟狼小六之間的心理距離。
他們真把狼小六當做可以無話不談無話不說的貼心哥兒了。
“也不全是為了錢。你還沒發現你的價值——拉一個青靈子入院,能頂一百一千個我這樣的學生呢!”離殤大堂堂地夸贊。
狼小六卻只是瞥了瞥嘴巴,做不屑一顧狀,復又言道:“你們的化緣之旅,除了我那里,是不是還準備找洞主和王麻子啊?”
她只沒說——連亢老頭都搞不定的事情,你們倆去了能有什么用啊!
此刻她明白,亢海為什么要親自上陣搞修建了。
一是一貫如此,二來他肯定知道去找母逸飛飛和王麻子也是白去。
他肯定是實在沒路可走了。
否則,以他的清高自傲,是不會耍心機,逼她就范的。
他的走開,明面上看著是撂挑子。
其實,未嘗不是他自己感覺顏面無存,沒辦法面對她,面對召云宗這些朝夕相處共同進退著的弟子們,而采取的退避之策。
只恐怕,亢老頭是自己躲起來,去療他那多年飽受摧殘的心靈之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