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瘦又小又羅鍋的身形,小小尖尖的腦袋上面,張著一雙小的幾乎鉆進肉里看不見的細密密眼睛。
怎么看怎么猥瑣,怎么著都不可能把他跟威震靈城黑白兩道的下城老大聯系起來。
可是那雙鉆進肉里幾乎看不見的眼睛卻突然轉向了狼小六這邊。
在看見狼小六的瞬間,卻突然精光一閃,如同兩道黃色閃電般直射了過來。
而且……狼小六看到了赤果果的貪婪和瞬間高漲的黃暴的色。
狼小六不由想起了關于他窮兇極惡的殘暴和沒有下線的無恥“事跡”的傳聞。
眼前也浮現出了傳聞中他各種花式卻全都殘忍至極的虐待女人的種種畫面。
她知道自己是腦補了聽來的傳聞了。
阿寬給她講那些傳聞的時候,惡靈的神情都是很罕見地極其凄慘的。
甚至,下意識地,她打了一個寒顫,瑟縮了一下,似乎想要擋住來自土鱉的那兩道兇光。
棘落木肯定也感覺到了土鱉的目光,更感覺到了她的瑟縮。于是,第一時間便一個跨步,站在了狼小六身前,擋住了那道視線。
其他人也不由站在了狼小六前面,將她擋在了身后。
土鱉本人應該還好對付,盡管他擁有魔士級別的靈力,但棘落木、應書他們也不是弱爆了的角色。相反,能站在這里,都還是有些狠辣本性的。只要一擁而上,拼死一戰,不說大獲全勝,至少也吃不了虧。
何況,眼見土鱉用黃色的眼,覬覦同來的狼小六,便如同賊人覬覦了自家寶貝的親妹妹一般感到惡心憤恨,便陡生了同仇敵愾的心思,想著無論如何都要保全了狼小六的清白。
無奈,吳玉劍在他們手里。明晃晃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隨時都有可能劃破他的喉嚨。
而且,這架著刀的打手,人稱無常,也是個極其兇狠毒辣的家伙。靈力不在應書他們之下,卻不知道被土鱉抓住了什么把柄還是給灌了什么藥了,對土鱉是唯命是從,絕對的指哪兒打那兒的。
而且,土鱉身后,還狐假虎威——不對,狐假土鱉威地,跟隨了一群人。
為首三個,其中一個人稱小鬼,跟無常一起,算是土鱉作惡作福的哼哈二將,爪牙幫兇。
其他兩人,也是土鱉手下除無常和小鬼之外,最最得力的作惡干將。
土鱉手下得力干將全部出動,又是以逸待勞事先做好了局。如果來一場火拼的話,棘落木他們還真的未必能占到便宜了。
更何況還有吳玉劍這個人質。
一時間,雙方有些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眼看著氣氛慢慢凝滯如冰霜凍結,無常手中的刀不由緊了一分。
吳玉劍脖子上便滲出一絲血絲絲來。
棘落木不吭聲。吳玉劍對他來說并非親近,更無關緊要。
應書到底有些沉不住氣了,便冷了聲音嚴正地提醒:“土鱉,買路錢已經給你了——不是定金,是全款!”
“沒錯,但現在我改主意了!”土鱉低沉喑啞的聲音在狼小六聽來,分外不舒服。
“你想干什么?做人要以誠信為本,這個道理你不是不懂!”
應書已經猜到土鱉的目標在狼小六身上,但還是抱了一絲萬一的希望旁敲側擊。
“青靈子!”
土鱉直直地看了過來,猥瑣的目光似乎要透過面前這道人墻看到他們身后的狼小六。
但可惜他不是x射線,更不是靈異之人。他只是一個有些靈力手段,因為長時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而自以為很了不起的剛愎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