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間,船已經靠岸了。
有船員過來請狼小六下船。
海魚一直沒有再出現。
不過等到下了船,狼小六無意識地回頭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海魚正靠在船頭上看著這邊。
隔著些距離,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目光卻都是不閃不避。
這一世為人,狼小六沒有閃避別人目光的習慣。
海魚似乎也沒有。
只是兩個人都是很冷漠面癱的模樣。
狼小六想了想,還是面癱著臉,很有禮貌地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開。
去的時候,自有江湖客掏了船錢;回的時候,肯定也有半木打點一切。
但不管怎么說,一路平安順遂,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
夜已經很深了。
好在天空中晴朗深邃,星河燦爛,月亮也已經有大半圓了。
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雖然到處影影綽綽的,但光線也不算太暗。
狼小六因為擔心身在凡界,卻太過突出,而格格不入,才選擇了以凡人的方式原路返回。
果不其然,走不多遠就看見一堆人急匆匆沖著她走了過來。
“是狼小六嗎?”出聲的竟是棘午。
然后便看見棘落木、應書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昨天在大酒樓一起吃過飯的書院諸人都在,就連當時包廂的租主吳玉劍也在。
等到看清楚是狼小六,棘落木的手便一下子攥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急切地詢問:“你沒事吧?”
狼小六的胳膊被攥得生疼,便有些不悅:“先前沒事,現在要被你折斷了。”
棘落木愣了一下,才回過味兒來,便趕緊將手縮了回去,有些訕訕地道:“沒事兒便好。”
什么人啊,弄疼了別人,也不知道道歉的嗎?
狼小六沒感覺到他的擔心和好意,卻感覺到了他的很不禮貌。
但也不好太過斤斤計較,遂轉向了應書:“你們怎么在這里?”
“你被人帶走了,我們卻在一個時辰之后才完全恢復了力氣。后來就聽說你被他們脅迫著出了海。你是書院的青靈子,你是被我們帶出來的,你不回來,我們還有什么臉面回書院去!”
應書痛心疾首地解釋著,其他人則頻頻點頭表示附議。
好吧。
狼小六暗自嘆息點頭。
自己的算籌果然沒錯,他們果然在山下等她回來。
無論出于什么目的,同學的真心真情還是有一些的。
“我們快走吧,馬上就該交子時了!”武云宗的安渠提醒大家。
“對對對,趕快走,不然爬山道石梯事小,違反了校規受懲罰就不劃算了。”召云宗的離殤趕緊接口強調。
于是一行人急匆匆往回跑。
月光之下,便是一溜兒飛快奔跑的矯健身影。
狼小六隨著大家跑著……沒用閃移的功夫,也沒用靈力助跑,速度便稍稍有些比不上眼前這些正年輕健壯的男子們。
卻不提防自己的胳膊又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