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里重新抱了一盆冥魘花。
枝繁葉茂,黑色花簇簇綻放,像極了熠熠生輝的幽狼眼。
她的納戒中復又多了幾個丹藥瓶,其中一個里面就裝著下午剛剛學著煉制出來的冥魘全能系解藥。
海魚從未見滄瀾島島主親自送過客人出海,今日里見了,不由十分驚詫,更是十分誠惶誠恐地候著。
半木又低低地叮囑了兩句,海魚更是連連點頭。
等到狼小六上了船,便張起風帆,更是下了全船動員令,將船駛得飛快。
他原本就是海上霸王的大鯤魚出身,又多年在海上討生活,自然十分熟悉這一片海域了。
狼小六站在船頭,看了一會兒“長風破浪,海鳥翔集”的壯觀景象,吹了一會兒“雖強勁而和煦,雖撲面而舒爽”的海風,心中牽著事,便回了船艙休息。
有半木在后面頂著,海魚這里的安全自然不成問題,也無需多操心了。
更有半木打保票,狼小六也就不擔心行程遲到了。
來時危機四伏、生死難料,費了點心思才引得眾江湖豪客狗咬狗自相殘殺,才解除了生死危機。
如今雖再一次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兒,卻又重回了熱熱鬧鬧的凡界生活。
回想昨天驚心動魄、血雨腥風的一天經歷,狼小六心中沒有一點點的歉疚情緒,甚至沒有波瀾。
若硬說情緒,只能說她想笑。
此刻,獨坐在窗邊的她,唇邊便是噙著一抹若有如無的冷笑。
艷麗……卻如冰霜般寒冷。
宛如千年冰凍的紅玫瑰。
人不可以貪心。
不屬于你的,終究都不屬于你。
只是進了房間沒多久。
狼小六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雖然輕輕的,但分明有些力度,顯然是個男人的手。
她走過去打開了房間門。
迎面站著的卻是肌肉結實健壯的海魚。
什么事?
狼小六只有眼神問詢。她并不想說話。
“我能進去說嗎?”健壯得鐵塔似的漢子竟然有些局促,下意識在大腿上搓著手甕聲甕氣道。
狼小六想了想,默默讓開了路。
為了鯤老頭而來。
鯤老頭的徒子徒孫,應該還是給點面子的吧。
海魚一進門果然探頭探腦先到處逡巡尋找了一下鯤老頭的蹤影,然后發現沒有,這才暗自長長松了口氣。
他很怕鯤老頭!
狼小六安靜地站著等他說話,一邊做著自己的分析推斷。
見她不說話,海魚似乎更平添了些局促。雖然極力掩飾卻還是在他偷偷擰著衣角,搓著自己雙腳的動作中泄露了出來。
好在看不出歹意來。
“找我家老頭?”狼小六便淡淡地問了一句。
自己有著驚艷于世人的美麗容貌,這一點狼小六從來都很清楚。
沒想到一條魚,竟也有著凡人的思想和審美。
海魚聽了問話,竟然愣了愣,然后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那……”
狼小六有些疑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