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把我供到牌位上去了!”半木半掩飾半心傷地調侃。
“至此一次!”狼小六馬上從善如流地接受了批評。
又是拉住了半木的胳膊表示誠意的討好,又是笑靨如花地做解釋。
“你可是我誠心誠意拜的夫子!書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收我為徒,我都沒答應呢!”
“這么說,我還應該感覺到榮幸了?”面對了狼小六的笑臉,尤其是她小小孩童般天真無間的親密拉扯,他只能小小遺憾大大歡喜地諧謔一句。
或許,這樣的關系也很好!
她滿眼眸里是掩藏不住的歡喜——真心歡喜。
她將他當做了最可信任的人。
還要貪求什么!
他向來是個淡泊寧靜,心思極復雜卻又極簡單的人。
對外,不得不復雜;但對內,沒必要復雜。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掩藏了自己的小小私心。
拉著半木的胳膊,重新回到座位的狼小六掃了一眼桌面,笑著道:“可惜這會兒沒有酒。”
“怎么了,想喝酒了?”半木挑了挑眉。
據他的情報消息,狼小六從不喝酒的。
以前陸云煙喝了被下了藥的酒差點出事,還連累自家大人自刺一刀,受了重傷。
自從那次藥酒事件之后,哪怕是變成了狼小六,哪怕是消除了跟自家大人有關的記憶,狼小六也再沒沾過一滴酒的啊!
而且,自此以后,自家大人也是嚇怕了。
還專門花了好大的精力將那條半靈半物的巖龍打造成了一件意念兼魂印的貼身武器,悄悄送到狼小六的身邊,專門保護她的安全。
所以……還喝酒?!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而且好像也應該敬夫子一杯吧。”狼小六眉眼彎彎地笑,“不過也沒關系……”
她的眼眸一轉,便看見了半木身邊的茶水。
一只小巧精致的紅泥碳爐上,正坐著一壺茶水,咕嘟咕嘟翻滾著,冒著騰騰熱氣。
“我給夫子敬個茶。”一邊笑,一邊又要站起來。
“別動!”半木趕緊笑著“呵斥”一句,然后含笑慢慢調侃,“就你那水平,學個幾年再說吧。”
話沒錯。
但真正的心思卻并不在此。
還想把我供在牌位上嗎。
不好。
不想要。
你可以稱夫子,你可以做徒弟。
但我不想做長輩!
半木蘇夏從心底里抵觸,一朝一日竟然成了狼小六的長輩,這件事情。
狼小六自然知道自己烹茶的水平在哪兒,更知道半木是個茶界的超級大咖,便有些臉紅地嗤嗤笑著答應一個“好”字。
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呢!
等吃完了飯,便送狼小六出島。
初二文終究還是不放心,仍舊心照不宣兼“死皮賴臉”地跟著她出島,以便照看狼小六和銷魂釘的安全。
“下次直接過來,我會在煉丹房旁邊打理出一個房間給你,需要的東西也會給你準備齊全。”
半木面上淡淡,心中不知是喜悅還是惆悵地叮囑。
“真沒想到我會變成一個管閑事的人!”狼小六則笑著調侃自己,“白天人多眼雜,也可能沒時間,但我會想辦法抽時間過來的。還望夫子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