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一心一意要去藥云宗,就連半木主動邀請都不起作用。
現在卻自己想要改換門庭了。
這可是一件重大的事。
何況,要當面選擇確認授業夫子,也不知道半木會不會答應。
從未上過學,也從未有過授業老師——惡魔爸爸是被她自動屏蔽日久了的——狼小六心中突然增添的那份忐忑不安,就并非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了。
但這話在半木蘇夏聽來,卻似乎變成了狼小六托付自己的意思。
那我呢,可不可以……有勞你……照顧?
他的心里便突然出現了一只小小的梅花鹿,還開始蹬著四只小蹄子,“咚咚咚咚”地撒開了花兒。
但修煉功夫異常到位,他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沉靜模樣。
就連蘇冬初二文,也有些驚詫地將目光來回巡視上了。
這話,可太有歧義了吧!
蘇夏會怎么處理?
但他們都想多了。
狼小六面色雖然還有猶疑,但語氣已經換了斬截明了的詢問方式:“我可不可以也拜您為師,跟著您學習。”
不僅話語明確無異意,就連語氣中也已經帶上了很明顯的尊而為師的尊敬成分。
半木不由暗自深深吸氣。
瞄一眼她頭發間的銷魂釘發簪。
答應了吧,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有些淡淡的喜悅,更有些淡淡的苦澀,泛上心湖。
略停了停,終還是淡笑著調侃道:
“雖然我是個萬年老陳釀不假,但你也沒必要敬而遠之,供奉到牌位上去吧。”
爛木頭聽了,便就低了頭,咕咕咕咕地偷笑了起來。
狼小六則更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半木話外的意思。
“你答應了!”
她瞬間高興得將半個身子撲了過來,還瞪大了雙眼,以至于都變成了圓溜溜的圓杏兒模樣,卻散發著興奮和狂熱的光芒。
猶如璀璨的星河閃耀。
半木的心便又情不自禁的蕩了蕩。
卻只是沉靜地點了點頭。
“嗯。”
狼小六更加開心和興奮,臉上的笑容猶如恰合時節的鮮花般壓也壓不住地綻放了出來。
不假思索地,她起身離開了座位,趴到地上,沖著半木“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不知道是情緒激動,還是誠心如斯,這頭叩得真是“咚咚咚”敲鼓般響亮。
三個人聽得清清楚楚,只感覺她將腦殼磕出了腦漿一般。
“你干什么!”三個人趕緊離席。
半木卻是瞬間便沖了過來,將她拉起身來。
眼見得狼小六額頭上紅紅的,有腫起來的跡象,不由得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傻瓜,疼不疼啊!”他輕了聲脫口而出,伸出手去拂了拂那塊紅腫,眼眸里也含了濃濃的溫柔深情。
狼小六卻毫不在意自己的傷痛,更沒有發現他隱藏的情義,只是開心地綻放著如花的笑靨,搖頭。
怎么可能疼呢,比這重的傷都受過不知多少次了!于是笑著言道:
“夫子莫怪,拜師禮儀不可以荒廢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