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形勢就對自己很有利了。
棘落木和應書等人,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目的,都是想要追狼小六的。
此刻,做為先來者,不約而同就結成了心照不宣的臨時聯盟,對初二文就有了自然而然的敵對情緒。
只是時機不到,他們都不會表現出來。
“我——”初二文被問住了,又結巴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狼小六頭發上的銷魂釘。
好在,他本來就身材高大,又一直是四十五度角高昂著頭顱,望著天空的姿勢,便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即便是注意到了,也只會感覺他是因為不善言辭,因為心虛而瞄了一眼狼小六而已。
即便是狼小六也暗自做了這樣的判斷。
因為接下來,他所說的話正好為他的行為做了完美解釋。
“我說過,我是喜歡你的。”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又瞄了一眼狼小六的頭發,干脆心一橫,閉了眼睛,背書似的將先前準備好的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我喜歡你,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我保證不會打擾到你!
我跟著你是想要保證你的安全。
你要出去,外面很亂的。萬一你喝醉了怎么辦?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原來,蘇春他們眼看著自家大人鉆進了銷魂釘中不肯出來,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想想也是夠心塞的。
這好不容易盼到大人逃脫幽禁出來了,卻遇上個狼小六,還被種上了血咒。非但沒能讓情況變好,還一次次靈力潰散,導致靈魂破裂變成了碎片,還散逸了幾片。
這好不容易冒著得罪大人的危險用上了銷魂釘,想要解除血咒,結果卻把自家大人直接送進了銷魂釘中!
你說,這血咒解除了跟沒解除有什么區別?
甚至,解除了比沒解除更加糟糕!
先前,至少自家大人還在冥世界自己家中安安全全地休養生息,至少還能是時不時見到他老人家的本尊本神!
現在呢,根本見不著不說,自家大人很生氣了也不說,最要緊的是大人的安危根本就得不到保障了!
比起先前的血咒時期來,那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蘇春他們哭喪著臉商量來商量去,最終還是決定由蘇冬出面,死皮賴臉跟著狼小六。
貼身保護大人最要緊!
你不是已經當面宣告喜歡她了嗎!
那就再接再厲,繼續喜歡好了!
于是,最最足智多謀的蘇夏便教了蘇冬一套說辭,免得沉默寡言的蘇冬到時候張口結舌,漏了餡兒,壞了大事。
且不說蘇冬初二文在這里照貓畫虎,學習表白術,先前當他是情敵的幾個男人卻已經被逗樂了。
看著他膽怯心虛而不敢說,卻又很勇敢表白的樣子,應書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冰山臉的棘落木也忍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來。
畢竟——誰沒有過青春年少的時候?
誰沒有過心中小鹿撒開腳丫亂跑亂撞,卻不敢開口面對心上人表白的第一次的青澀時刻?
在初二文身上,他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但是,他的話卻又讓人如此火大!
什么叫保證狼小六的安全?
什么叫萬一萬一?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輪得到你來保護狼小六嗎?
于是,笑過之后,在場的男人們集體冰寒了臉,一致怒懟了初二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