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孤老頭子,又是只有元神的存在,讓他一個人回開心島,只怕開心島又要變成鎖心島了。
一個鎖心狀況的孤僻又暗黑的老頭,誰知道他又會做出些什么鬼畜的事情來。
算了,還是能留就留著吧。
“你不趕我走?”暗夜無涯震驚不已,“你不是很討厭我的嗎?不是一直想要掙脫我的束縛的嗎?”
“我還是很討厭你啊!”
狼小六一本正經地說,“可我已經叫你干爸爸了不是嗎?再說,你也沒對我多惡,對吧。”
好一副勉為其難,難上加難,才肯勉勉強強收留他的架勢。
“你——哈哈哈哈,長江前浪推后浪,小六兒,你的確比我強太多了!”
暗夜無涯被噎了一句,卻還是非常非常開心,小六兒能主動叫他爸爸已經很不錯了。
他哈哈大笑著,鉆進桌子上的混元儀里去了。
說實話,他可壓根兒沒想過離開小六兒呢。
小六兒的做法正合了他的心意。
不用強制留下,不用起沖突了,哈哈哈哈……
拒絕了曲羅和熊荔枝等人的關切問候,也拒絕了陸震寰想要跟她交流一下的要求。
狼小六好幾天都獨自一個人枯坐在房間里,慢慢消化著狼小七永遠離開了的事實。
這個事實相對于對她來說,確實很有些殘酷。
從來都是沒有人疼愛的孤苦伶仃一個人苦撐打拼。
剛剛適應這種有人朝夕相伴的溫馨生活,卻一下子被打擊了個粉碎。
她的半個心被挖走了,她需要在自己的洞穴里慢慢舔拭一下傷口。
狼小六將銷魂釘拿在手里玩弄著,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當初被迫將銷魂釘釘在胳膊上,受盡了刻骨銘心般的苦痛折磨,還連累狼小七也受到了比她自己更嚴酷的折磨。
從心底里,對它不言而喻地充滿了厭惡和痛恨。
卻想不到兜兜轉轉,如今它竟也成了她的魂印武器,還死活賴著,不肯離開她了。
暗夜無涯也是,明明是他的魂印武器,卻非說他沒有了肉身,就沒有了擁有魂印武器的意義,也是死活不肯想辦法收回銷魂釘。
狼小六懷疑他是故意這樣的,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和拒絕的理由或者辦法來。
只好苦笑著接受。
反正,稀奇古怪自動冒出來賴在我這里,想做我魂印武器的,也不是你一件!
拿著就是了。
本來也想要和白光一樣,放在納戒里面束之高閣的。
但是,放進去了,總還是感覺很不妥當,感覺心中有些慌慌,感覺狼小七的眼神很失望地望著它。
就又鬼使神差地拿出來。
不行,我要習慣這種沒有狼小七了的生活,我不能受它的影響了。
這樣想著,就又放回納戒深處去。
可是過不了多久,她還是會鬼使神差般拿出來。
有一種不放在眼前就不安穩,不放在眼前就對不起狼小七的隱隱不安。
或許,是因為銷魂釘和狼小七之死是在同一時間。
無形中,銷魂釘就被打上了狼小七的深深烙印了。
于是,銷魂釘就等同于狼小七了。
正如同我們深愛的某個人離開,我們會珍藏他所喜歡或者使用過的物件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