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思人無過于這種看不得,又舍不下的情況了。
放進去拿出來,放進去拿出來,如是反復好幾次之后,狼小六不再糾結,直接將銷魂釘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就好像它是茶杯是擺件一樣。
突然心念一轉,用它代替那根用了許久。
然后在偶爾的一次,小睡起來,她梳著頭發,想要跟平日一樣挽個隨便的發髻上去。
可是一直用著的甘草棍棍卻斷掉了。
她只好在尋找新的替代品,就看見了桌上的銷魂釘。
不由笑了起來。
原來,一直不肯進去納戒里面,是想要做我的發簪嗎!
早說不就得了。
于是,銷魂釘變成了挽頭發的發簪,被狼小六高高戴在了頭上。
一根長長的暗黑金的細釘,帶著一枚漂亮亮的形似玫瑰卻又不似的精致同色花朵。
配上狼小六綠云般漂亮的頭發,白雪紅唇畫中美人般的精致絕倫的臉蛋,直接一個“完美”了得。
幾天過后,狼小六終于沉靜地走出了靈之源的房間。
她改回了本名,過起了學生青靈子的書院生活。
但她仍舊住在外院靈之源的房間里,更沒有像別的學生一樣擁有一個固定的宗院和相對固定的夫子指導。
一切似乎跟原先沒有太大的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她變得更閑了,或者說更忙了。
說“閑”是因為,平日里總不見她跟大家一起修習那門功課,而是要么掛一個“請勿打擾”的木牌閉門不出,要么就是到處跑來跑去,甚至好幾天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說“忙”是因為,她真的很忙。
她決定先系統地學習黑烏鴉的《暗黑術大全》,還有納戒中放著的各種各樣的藥學典籍秘術。
她還要修習靈力,悄悄打磨她的各個魔魂,好讓它們盡量快些長大有出息。
她已經決定非到必要的時候,不用靈力解決,非要用靈力,就只用雷系和水系。要做到下意識使出雷系和水系的程度,而不是各色系胡亂往外跑。
她還有書院里各種各樣明里暗里的瑣事要處理。
雜役行雖然有阿全打理,但剛開始阿全鎮不住的時候也挺多,她就得出面該說和的說和,該打壓的打壓。
她按照外院雜役行的做法,取消了各個宗院的孝敬錢,加入了雜役們生病時候的請假制度,讓大家可以安心修養身體。
不知不覺,她在按照自己心目中“公平公正”的樣子,盡量打造著一個新的小天地。
更多的時候,她跑來跑去為處在最底層無人搭理的雜役們看病下藥方。
至于惡靈這邊,基本上都交給阿寬來打理了。
鑒于書院中聚集的惡靈實在太多太復雜的事實,她決定先盡量幫他們實現愿望,好讓他們早日放下執念,走上正常的輪回之路,而不是徘徊逗留在書院里一直做個惡靈。
幾乎每個晚上,一到夜幕降臨,她就吩咐阿全屏蔽了怡心園的大門圍墻,不許人進來的,理由是她要安心睡覺,不想被吵鬧到。
阿全見過她殺惡靈吳理和阿里,自然對她的吩咐心照不宣,也就下了死命令:“不想稀里糊涂地死掉,入夜之后,就不要踏進怡心園一步!”
外院雜役們也對夜晚的怡心園和傳聞中的惡靈之源敬鬼神而遠之,更是諱莫如深,那里還敢有不聽從的。
狼小六就先從外院的惡靈處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