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像先前的新生所做的那樣,一聽宣布了自己的宗院,便自然而然往回走去,卻發現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霎時間變得異乎尋常了。
簡直是驚詫莫名又緊張恐慌那種!
還都盯著他的頭頂上方看,一邊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
再看隊伍里有人就在那里憋不住地驚恐地低聲喊叫:“快停下,快停下!”
感覺到不對勁兒的祁朗趕緊停住腳,抬頭望去。
這一望,直驚得他“媽呀”一聲尖叫,兩腿一軟,就軟面條般癱倒在地上了。
原來,就在母逸飛飛宣布完的那一刻,青靈劍就“嗖”翻了一個身,劍尖朝下,直指向了祁朗的頭頂。
好像隨時會直直掉下來戳進祁朗的頭頂,將他串成糖葫蘆釘在地上一般。
這是青靈劍不同意的標志性動作。
書院老人們都很清楚的。
祁朗不知道,還要離開。
青靈劍就虎視眈眈緊緊盯著他,一路跟著他,劍身也降低了位置,劍尖離祁朗頭頂不過方寸距離。
所以,祁朗一抬眼,就看見劍尖距離自己近在眉睫,突然之間又怎么能不張惶害怕呢。
“祁朗,你現在是繼續留在書院服從青靈劍分配還是退學回家?”母逸飛飛在觀禮臺上例行公事地問話。
“我,我要留在書院!”祁朗趕緊大聲回答。
“那就站起來,站在青靈劍之下!”母逸飛飛莊重地說。
等祁朗爬起來重新站好,青靈劍歸位。
母逸飛飛便重新開始宣布:
“魔云宗一分院!”
青靈劍又一次翻轉,劍尖朝下了。
母逸飛飛只得再來:“二分院!”
……
“武云宗!”
……
大家開始議論聲鼎沸了。
這也太不尋常了!
往年頂多反復一次罷了,今年竟一直不同意!
難道青靈劍要將祁朗分去召云宗不成?
召云宗可不是誰都想去的地方!
青靈劍一般也都是遵從學生們自己意愿,很少單獨調配的呀,這次是怎么了?
狼小六單獨一個人站在遠遠的地方一棵樹的濃蔭下面,冷眼旁觀著典禮大會。
她本不想來的。
但是,或許會碰到姜茛和云尚的吧——云尚還從沒見過面呢,連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而且,正跟鄭風叫著勁兒呢,萬一他在典禮上搞點小陰謀,只怕楊四海應付不過來!
所以,狼小六出現在了這里。
在這里,狼小六既可以監視典禮會現場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又落得個清凈無為的壁上觀嘉賓好位置。
一舉兩得,樂得逍遙自在片刻。
祁朗的情況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自然也落在了狼小六的眼里。
她也很奇怪了。
便凝神細看。
這一看便暗自大吃了一驚。
怪不得青靈劍會做如此處理!
看來,這青靈劍并不完全是唬人騙小孩的玩意兒,它還是有一些靈性和神通的啊!
狼小六吃驚的是,在祁朗的心靈角落里看到了酆蚩的種子。盡管小得幾乎看不到,但肯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