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知道雖然自己一直都在拒絕承認著自己狐仙族的身份,但是狐仙族的基因還是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地,很強大地存在于她的身體里面。
所以,很有可能,她所看見的幻象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只是此刻,她無暇細細追究太多——因為她只想冷笑。
但同時,也感覺自己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無論如何,不是被人利用了就好!
她最不情愿的,就是充當別人的棋子。
吃了飯,狼小六去雜役院轉轉。
楊四海正帶著阿全,在院子里整理一大堆賬目。
還有幾個雜役,在清理打掃著吳理和阿遜曾住過的那兩間最好的房間。
竟然還有一個黑衣人正背對著院門,靜靜地站在院子正中央。
像一棵筆直的松樹。
單看背影,狼小六就已經認了出來——不是這幾天一直消失著的初二文,還能是誰!
看見狼小七進來,雜役們就都停下來恭恭敬敬行禮,叫了一聲“狼爺!”
狼小六點點頭,叫大家繼續。
初二文也轉身看過來,卻一言不發。
狼小六突然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跟暗風極其相似。
不是長相,而是氣質。
都有一種——殺手的肅清冷凜氣質。
這個發現讓她很不快,也更加警惕。
難道對狼小七還不死心,還想要劫持它并占為己有嗎?
楊四海快步過來,指著初二文說:“狼爺,他只說找您,再不肯再說一句話。”
“你,身體無礙了?”狼小六卻打量著楊四海,只管問自己的話。
“是!”楊四海愣怔了一下,深沉地回答。
大恩不言謝!
我這條命是你的!
狼小六點點頭,便走過去,站在初二文對面,與他四目對視。
沒想到初二文突然開口了,“我是來當雜役的。”還遞過來一張契約。
當雜役?
狼小六吃驚不已,接過紙一看,竟然真的是一份契約,大概意思就是初二文自愿來書院當雜役,月錢多少多少之類。
狼小六很認真地看完,沒發現什么作假的成分,便又遞了回去,冷冷地說:“這里廟太小,您還是另找高就吧。”
“我就要在這里!”
初二文卻收了契約,也冷冷地冒出一句話來,就將手背在身后,高昂了頭顱,將目光越過了狼小六的頭頂,直視著她身后的虛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了。
完全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狂傲架勢。
狼小六就感覺更加不爽。
她本來應該算高挑了,但在初二文這一米九的個頭面前,就顯得矮了許多。
尤其是,在別人面前,哪怕是虎背熊腰的壯漢面前,狼小六也是從來不會輸掉氣勢的。
但是一到初二文面前,卻總感覺有些英雄氣短,還總感覺有些莫名的憋屈。
就好像被壓住的彈簧一樣,從心底里總想要跟他對抗一下。
——狼小六雖然記憶不存了,但當初被初二文逼迫,釘下銷魂釘時候的那份憋屈情緒,還是深深地留存了下來。
“這里不歡迎你!”狼小六一派冷凜。
初二文卻無動于衷,表情漠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