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有一些在猶猶豫豫,觀望徘徊。
有幾個膽大的便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說幫助我們的話可當真?”
狼小六點點頭。
“我有自己的底線,也有做事的原則。只要不觸碰,又是我能做的,我會考慮的。”
幾個惡靈相互看了看,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然、而有一個年輕的姑娘,似乎實在是心有不甘,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看了狼小六一眼,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開了口:
“我們都是被抓進藥人囚場,慘死在里面的藥人。你能不能幫我們毀了藥人囚場?”
毀了藥人囚場?!!
狼小六有些吃驚。
在藥人囚場的時候,好幾次,她差點就沖動地動手毀掉它了。
現在竟然從另一個人——另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嘴里聽到了這個強烈的訴求!
眼前這惡靈,這姑娘,應該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跟自己一般年齡,卻已經慘死在了藥人囚場里面。
是什么樣的悲慘經歷,才會讓這個年輕的亡靈姑娘起了這樣的執念,變成了不能轉入輪回的惡靈,飄蕩在這藥云宗的暗夜里了?
狼小六有些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焉。
但她一直是個絕對理智,絕對冷靜的人。
只是暗自嘆息了一聲,便冷淡地言道:
“我不能答應你。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雜役。我不是診療院的院長,藥云宗的宗主,更不是靈山書院的洞主——我沒有一丁點兒權利!”
沒錯,想毀了藥人囚場,談何容易!
哪怕你將它夷為平地,他們還可以建起第二個第三個,更先進的藥人囚場。
如果不能從制度上取締這種罪惡的實驗基地,那就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那——如果你有這個權利了呢?”惡靈姑娘不死心地問。
“我會毀了它!”但擁有權力只不過是天方夜譚罷了!
狼小六說的是心里話,也是不愿意太讓眼前這姑娘傷心的意思。
卻沒想到,就因為她這句話,以及后續一個沖動行為,這個姑娘竟帶著一群同樣有此執念的惡靈開始了一系列“推狼小六上臺掌權”為目的的秘密行動。
這是后話不提。
但此刻,姑娘聽了,就抬起了那雙滿懷希冀的眼眸,直勾勾看住了狼小六。
“請大人記住今晚的承諾!”
喲,還是個有個性的姑娘啊,似乎有點不同尋常啊!
狼小六不由注意了這個惡靈,只是冷漠的神色和聲音絲毫不變:“我的事不用你提醒——你叫什么名字?”
“郁小沛,大人!”
惡靈姑娘說完,行個半禮,便離開了。
狼小六跟著離開。
看著危險解除,暗風再次悄然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走著走著,狼小六感覺走著的路似乎跟進來時所走過的路不一樣了。
“小七,我們是不是迷路了呀?”
因為狼小七流鼻血,狼小六拒絕了被它馱著的邀請。
不僅拒絕,還等到只剩下他們倆的時候拿出活絡記大葫蘆,掰開它的嘴巴,給它狂灌了一通藥劑。
弄得狼小七幽無際哭笑不得,卻也只能忍受。
傻丫頭,這個充滿大補藥的藥劑說不定更會讓我上火流鼻血啊,懂不懂!
但不管怎么說,陪著她慢慢行走在夜色迷人的路上,毋庸置疑是一件美事。
所以,狼小七幽無際也不吭聲,任由狼小六帶著他走東走西,走錯了路線。
這時候,他們正在一處庭院的外墻外面。
很明顯,這個地方是他們根本沒來過的地方。
總不能敲開門去問路吧,藥云宗不會有好人,何況剛剛還跟他們勢同水火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