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六救治了小山小草,為楊四海來了藥云宗,也會為阿寬出面出頭。
他得出的結論就是——
這個女人本質上是個善良天真的小白兔,江湖小菜鳥。
她特別容易被弱小者打動軟心腸。
“別擔心,我會幫你醫治的!”
他幾乎可以聽見狼小六開口對他做出這樣的承諾。
狼小六卻收起了笑容,道:
“既然你已經死在自己鐘愛的毒藥學上了,也算是心愿得償,那干嘛不順其自然轉入輪回之道,還要強留在這里當一個執念叢生,被人唾棄的惡靈呢?”
但凡惡靈,無外乎幾個來源——
實在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不被允許轉入輪回,卻又繼續為惡者;
心存執念,糾纏徘徊于某處,想要達到某個目的,而不愿意轉入輪回者;
被法術禁錮或者被其他惡靈挾制,而被迫成為惡靈者。
狼小六不是傻子,更何況已經粗略地瀏覽了《暗黑術大全》,里面可是將包括惡靈在內的各種存在的來源講了個明明白白的。
鐵軍若是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單純無辜的話,那可真是個省油的燈,又怎么會成為把持藥云宗暗夜百年之久的惡靈之首呢!
鐵軍沒想到狼小六不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卻還說出了這樣一番讓他張口結舌,沒辦法回答的質問來。
干巴老頭站在那里,吭哧吭哧喘開了氣,拉上了破風匣。
看來,雖醉心于毒藥術,卻并不是個口齒伶俐的人啊。
誰知道生前曾干過什么罪惡的勾當,說不定藥云宗現在有這樣惡劣的風氣還是他開創的呢!
狼小六一旦感覺到對方曾經是個藥云宗的老夫子,心里的想法也就瞬間特別多了起來。
“我不要離開藥云宗,我不要離開我鐘愛的毒藥術!”鐵軍似乎在喃喃自語了。
“你來生也可以再來這里學習研究啊。”
“那我一輩子的造詣豈不白瞎了嗎!”鐵軍恨恨地說。
哼,原來你果然是個執念纏身的惡靈!
應該是這里的夫子沒錯了。
“這藥云宗的藥人囚場是不是你首創的?谷衣應該是你的得意小徒孫吧?”
“哼哼,狼小六果然不負虛名,你說的都沒錯!你還能推斷出什么來?”鐵軍臉上閃過陰狠的神色。
“活著的時候,你做為一個藥者,一個藥云宗的夫子,不專心于治病救人,不專心于傳授救人良方,卻一心一意醉心于毒藥術,甚至于不擇手段抓人來做你的藥人,供你做研究做實驗。
你死后變成惡靈,卻不知悔改,繼續用毒藥術和攝魂術控制亡靈做你的幫兇,替你殺靈,也給你繼續當藥靈來提升你自己的靈力道行。
你無惡不作,卻也改變不了自己被病痛殘酷折磨的處境。你想利用我來給你治病,利用我殺人,操控活人的世界!”
狼小六侃侃而談,娓娓訴說著對鐵軍往事的猜測,平靜得就好像一汪深不可測的無瀾之水。
“那,你可答應?”
鐵軍沉沉的眼眸一抬,盯住了狼小六,卻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反應,便按照常理,誘惑一句,“你我聯手,必定有一番大成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