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落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更加震驚而且迷惑。
這狼小六到底是人還是神啊?
怎么就永遠這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棘午!”
一聲異常陰沉且不和悅的呵斥傳來。
棘午在別的地方繞了一圈,剛剛回來就看到狼小六他們和棘午會面。
他不由停住了腳步,站在樹后面看了起來。
結果,看著看著,就發現棘午看狼小六的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棘午感覺棘午簡直要用眼睛活吞了狼小六一般。
心里便潛滋暗長了很不爽的感覺。
棘午,你在干什么?
怎么可以拿那樣賊亮賊亮的眼神看狼小六!
狼小六也是你能用這種目光看的嗎?
到最后,看見棘午直接上前一步,就要……
棘落木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大吼一聲走了出來。
“大公子!”
棘午看見了,趕緊欣喜地迎了過去,“狼小六送靈藥來了!”
“要等別人送藥,你是干什么用的!”棘落木惡狠狠地呵斥他。
棘午一頭的云霧繚繞。
這大公子出去一趟,在哪兒被風吹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抽上風了?
他還不知道棘午已經吃了他的暗醋了呢。
“大公子!”他不禁看了看狼小六,很有些尷尬,更感覺憋屈。
以前也不是沒被當著別人面訓過,但是今天感覺異常不好。
尤其是當著狼小六的面被呵斥。
不管怎么說,他和狼小六也算是同行,他也自然而然的暗中和狼小六較著一股勁兒。
他一向也是個專業敬業且恃才傲物的人。感覺像自己這樣的年紀能達到藥師的級別已經算是天才般的存在了。
但是自從遇到狼小六。
他已經有兩次被狼小六比了下去,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差距遙遠。
還每一次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所以拋開棘落木的因素,單單在藥學領域面對狼小六的時候,他總是一方面覺得憋屈和不爽,另一方面卻對這個高于自己的對手充滿了尊崇和敬意。
私心里,他甚至很想要親近狼小六的。
想要探討藥學知識。
想要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這樣高超的醫術。
想要知道她的一切。
他不想讓狼小六看到他被訓斥的狼狽的一面。
或者說,他想要留給狼小六一個美好的印象。
但棘落木是他的主子,他未來的前途和希望所寄。
再尷尬再憋屈,也得忍著。
棘午壓低了聲音解釋道:“狼小六送來的靈藥,高妙到世間絕無的程度。別說里面好些成分我看不出來,就單單我看出來的部分,不但全都是修補靈力的絕配,而且有一些,即便是傾盡我們整個海國的國庫,也未必能買得到的!”
是嗎?
對我這么好?
也不枉我為你耗盡靈力!
棘落木的心里是狂喜的,卻又被這種突如其來的狂喜給嚇住了。
因為成長于皇城,他一貫都是極端內斂,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以保持平靜的。
現在竟然連自己都控制不住地狂喜了起來,就感覺非常非常的別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