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假思索,甚至下意識地,棘落木就想要懲罰這個“別扭心思”的源頭了。
我別扭,你也要別扭才可以,才算是公平啊!
似乎這樣做了,他才能找到平衡,找到平靜的心緒。
于是淡淡地問道:“該不會是摻雜了一些毒藥,想要害我吧?”
棘落木還故意用傲視群雄的目光,睥睨著狼小六。
就好像狼小六有多么的不堪。
就好像狼小六只是一個費盡心機想要靠近他,阿諛逢迎謀取自身利益的下賤女人一般。
不知好歹,只配作死的東西!
“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還不配我謀害的資格!
看出了棘落木眼神里的東西,狼小六就突然無名火突突地往上竄,卻冷笑著,冷冷地懟了回去,言猶未盡,讓棘落木盡情想腦補去。
越生氣越冷漠,這是她的特質。
有些話,點到為止,他自然會懂得。
“狼小六,你——!”
棘落木立刻就火了,沖著她怒吼一聲。
他果然明白了她言語外的諷刺和挖苦。
堂堂海國皇子,竟被如此侮辱。
他沒能受得了。
他怒氣沖沖地瞪著狼小六,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因為狼小六已經變得面如冰霜,全然沒有了剛才跟棘午說話時候的淡泊如水。
水已經被嚴寒凍成了冰霜!
跟棘午說話就好好的,跟我說說話卻變成這樣!
棘落木就更生氣了。
雖然不說話,但是臉色已經是陰沉沉暴風雨就要來了的架勢。
兩個人就這樣冷面對黑風,針尖對麥芒杠上了。
“我并不是來找你的,更不是來給你送藥的!”
狼小六突然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笑,又接著自己剛才說的話,說了一句,“我只是找棘午探討一下藥理而已。”
言外之意,你太自作多情了。
你是上趕著來搭我話的!
是上趕著來找罵的!
說完了,將藥罐的蓋子一蓋,轉身就走。
“狼小六!”
棘午率先慌了,都忘了看一下棘落木的臉色,都忘了請示一下自家主子的旨意,便大喊一聲,沖過來擋住了去路。
這么好的靈藥,這么好的探討藥理、提升自己的機會,怎么可以說走就走呢!
大公子這是怎么了,又抽什么瘋啊。
明明是擔心狼小六,才找借口支開了他和茲里,巴巴地跑去大洞主辦公室外面等消息的呀。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好好說話,好好交流的機會,怎么就一下子抽了風,說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呢?
這狼小六也是,既然來都來了,干么非要說這些絕情又傷人的話。就不能稍微溫柔一些嗎?
好歹我家主人也是為了你拼了命的人。
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是沖了我來的,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自己幾斤幾兩,魅力幾何的呀!
一時之間,千百種想法在棘午腦海里翻騰不休,洶涌澎湃。
但他也只能是悄悄想想,默默吐槽一下而已,是不敢公開說出來的。
“再——探討探討?”
他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手指尖里捏著剛才拿過去的那顆藥丸,沖著狼小六晃了晃。
“還有事,走了!”狼小六淡然平靜地回答,繞過棘午往前走。
看著棘午這幾天明顯蒼白的臉,想著他并沒有招惹她,狼小六說不出狠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