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站起來的母逸飛飛早已經在費率走進來的那一刻,坐回了原位置。
現在,又站了起來。
他的面色沉靜安詳,沒有人可以看出他一絲一毫的情緒來。
他再一次掃視了全場……
母逸飛飛的目光溫和安詳,就像個最溫和睿智的老爺爺一樣——和剛才費率的目光全然不同的。
但也自有他數十年最高掌權人的威嚴和王者氣勢發散出來。
所有人都要屏氣凝神了。
都等待著一個不可知的有利或者不利的宣告。
“既然是選擇最公平的投票決定方式……”母逸飛飛沉靜地說話。
怎么岔開話題了?
不是要宣告結果嗎?
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然后更加專注地看著他,豎起了耳朵仔仔細細地聽,生怕漏過一個字。
“我想我也應該可以投上一票的吧!”母逸飛飛仍舊用一貫安靜如水語氣繼續言道。
所有人愣了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了一個事實——
剛才投票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大洞主,根本就沒挪過窩啊!
現在他想投票了。
作為書院里最老資格的教師,最高領導人,守護者,他沒有資格投票,誰還有這個資格呢?
于是,所有人不由輕輕點頭。
更加嚴肅地板了面孔,看向了大洞主。
在書院內外,久掌權柄的母逸飛飛的威信還是很高的。
哪怕有些人暗自不服,暗自想要挑釁他的權威,但也只能是見不得光的“暗自”罷了。
母逸飛飛走下主席臺,來到了兩個罐子面前。
同意入院——不同意入院
他鄭重其事地拿起了一顆豆子……頓了頓……放進了左邊的罐子里。
身后,直接演變成了一場華麗麗的軒然大波了。
多少年了,整個江湖,對于召云宗那樣的,似乎是帶有暗黑力量的神秘勢力,一向是排斥了又排斥,恨不得打壓成碎渣渣,碾碎成粉塵,挫骨揚灰的。
自然,靈山書院一直自承置身于江湖之外,屬于永久中立的立場的。
但是書院終究是人活動的地方,書院里的夫子無法脫離江湖,更不可能獨立于江湖而存在;書院所培養的學生來自江湖,最終也還是要回到外面的江湖里去。
所以,書院脫離不了江湖,便跟著整個江湖風氣。對召云宗一直持著打壓和排斥態度的。
現在竟然有了這么明顯的包容態度了。
還是來自大洞主的態度。
雖然明面上是包容了“蜘蛛妖”狼小六,但其根本實質就是包容召云宗啊!
一直以來,這似乎就是正道和邪道的較量。
明爭暗斗!
夫子們學生們,乃至整個江湖,都不明白——
堂堂大陸最最著名,最最牛掰的靈山書院,為什么要一直允許一個暗黑力量的召云宗存在。
執掌靈山書院數十年權柄的大洞主母逸飛飛,為什么總不開口答應取締了既沒有生源又總是在江湖上給書院帶來負面聲譽的召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