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根肋骨被踢斷掉了。
光靠活絡記顯然不行。
現在正是書院開試的關鍵時刻,狼小七必須有妥善的養傷環境。
于是,狼小六重重地出氣。
粗粗的氣!
“如果你為難,我倒有個地方可以養傷……”初二文很不合時宜地提出了一個方案。
“滾!”狼小六狠狠地剜了初二文一眼,打斷了他的話。
眼神活脫脫就是殺人的刀刃。
不要以為你救了小七,就有了隨意處置它的權利。
你的狼子野心,我可是一清二楚。
蘇冬初二文面癱著的臉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下。
他實在是哭笑不得。
蠢蛋,我不是敵人,是盟友!
盟友好不好!
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自家大人狼小七可以為他說句公道話啊。
哪怕是一個動作,一個暗示,也很好啊。
可是,狼小七只是一只暗夜幽狼。
它還疼得抽搐。
而且——
它的眼里只有狼小六。
盡管它疼得抽搐,可是看著狼小六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寵溺。
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克制著疼痛的抽搐了。
狼小六那能看不出來它的克制。
冷漠的眼神看向它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溫柔一片。
而且~
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在狼小六身上可是相當罕見的。
狼小七都有些要懵了。
她是哭了嗎?
為我傷心?
狼小六拿出活絡記的大葫蘆,輕輕抬起狼小七的頭,給他灌下去好些。
然后收了葫蘆,輕手輕腳地將狼小七抱在懷里,朝著小平臺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熊荔枝忍不住問。
“不要跟過來!”狼小六并不回頭,也不停止,只是冷漠地說了一句。
當她動了大感情,需要平復,需要掩藏的時候,總會這樣。
冷漠就是她的保護面具,她的烏龜殼。
這是她最初的生存環境決定了的,生活在陸家的時候已經改了不少。
可是成為狼小六之后,尤其是在遇到棘落木之后,似乎又重新回去了。
她要縮回她的烏龜殼中去了。
“什么人啊……反復無常!
石四,我們走吧。不理他了!”
熊荔枝撅了個嘴巴嘟嘟囔囔。
“再看看。”石四站著不動。
他可是對狼小六和狼小七的感情一清二楚,也對狼小六的處事方式自認為有些了解。
她不搭理人是常態。
熱情主動那才是反常。
剛剛能心平氣和地交代一句,已經是很給面子了的。
初二文,哪怕是救了狼小七,不也只落個一個“滾”字和一個鋒刃般寒光閃閃的殺人眼嗎!
熊荔枝按她的大公主脾氣是很想離開的。
可是猶豫了再猶豫,也還是沒能舍得離開。
狼小六單腳站在棧道鐵索上,豪氣干云的英雄形象就在她的心海里蕩漾。
賭氣離開容易,再回來可不容易。
不還得自己低頭。
狼小六那懂得憐香惜玉,來向她低頭啊!
怎么就看上這么一個壞脾氣的木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