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落木一個人往狼小六那邊走去。
南瓜臉棘午等四個人慢騰騰跟著走了兩步,卻越走腳底下越沉重了。
只能眼望著大皇子棘落木往前大踏步走去,每個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茲里看看棘午等人不跟著上前去,自己雖然也是很擔心去了受辱,但又想要跟過去找機會整治一下狼小六。
就猶猶豫豫地試探著問:“要不……我去看看,免得大公子吃虧!”
棘午正一臉擔憂焦急地遠觀著情形,便點了點頭。
茲里便悄悄跟了過去。
卻并不特別靠近,只是站在了狼小六屏蔽圈的邊線那里,混在人堆里偷眼觀察著情勢變化。
如果大皇子占上風,他就上去痛打落水狗,幫著整治狼小六。
如果大皇子占下風,他就再看情勢,要么躲著不動,也不損失什么:要么找機會上去解救棘落木于“危難”,那就可以在棘落木心中再增加幾分分量。
畢竟,棘落木是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君主的皇子。
押寶壓在他身上,就要未雨綢繆,多做準備。
按照常理推斷,在如此低人氣的,被周圍的人群完全“屏蔽”掉,不給她交往的機會的情況下,狼小六看見有人愿意過來,跟自己站在一起,應該會很高興,甚至受寵若驚才對。
處于常理,棘落木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當狼小六沖著他很冷淡地問“來干什么”的時候,棘落木有些驚訝和不解了。
但是稍微想一想,便覺得再正常不過——
狼小六的脾性,若是能按一般人,一般的常理來推斷,那還是狼小六嗎?
額若是那樣,那他棘落木也不用專門過來了……他會懶得連瞧一眼也嫌浪費的。
何況,狼小六恐怕還記著先前被剃頭發的仇呢。
你不是也拿臭蟲捉弄我了嗎!
還拿那樣黑不溜秋的糊糊,糊了我一身。
小氣的女人!
棘落木恨恨地想著,卻沒發現自己竟一點兒也不生氣,還露出了一個“真好玩”的微笑表情來。
不遠處偷偷看著南瓜臉和茄子臉他們頓時大跌了眼鏡。
大皇子在笑啊!
也太稀奇了吧!
南瓜臉茄子他們,一個個毛骨悚然,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爆起,然后掉了一地。
大皇子這是怎么了?
說是花癡,好像……應該不太像;更像是要暴怒發脾氣了。
茲里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免得錯過了看狼小六吃癟的熱鬧細節,錯過了跟上去狠狠補踩一腳的機會。
“我的投名帖在你這里。”
棘落木被質問,頓了頓,淡淡地回答道。這是剛才不假思索要過來,被棘午他們阻攔的時候,想到的理由。
什么啊?!!
你的投名帖怎么可能在我這里?
有沒有搞錯!
狼小六剛才只是睨了一眼,便轉頭不再看棘落木一眼,此時很驚訝,便轉頭看他。
性格使然,又是在被屏蔽的心理戒備狀態下,哪怕是驚訝死了,狼小六也只是露出了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訝異之色。
或許是同樣習慣了面癱臉的人,棘落木還是從她的臉上覺察到了那一絲訝異,知道她已經忘了。
“我的納戒不是給你了嗎?”棘落木提醒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