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狀若瘋癲,臉色慘白,嘴唇干裂,根本沒有了原先帥模樣的大人,心痛不已。
“小幽狼……狼小六,是不是快死了?”他恍恍惚惚的眼眸看了看四個屬下,迷離地問。
“大人放心,只要她一死,我立刻收她的元神回來!”蘇秋誤解了他的意思。
“你對她做了什么?”幽無際一把揪住了蘇秋的衣服,怒吼。
“大人!”蘇秋第一次直視了大人一眼,“你都快死了,你還要操心她。你為她犧牲的還少嗎?她只是一個下等凡人、寵物而已!”
幽無際緊緊盯著他,看到了他心口如一的思想。
再看其他三個人,也是大致相同的心思。
“大人,一切恩怨一筆勾銷!讓你遠離她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說的。
是她自己要離開你的!”
蘇春也弱弱地看一眼過來,低了頭陳述自己的意見。
幽無際頹然地慢慢地放開了蘇秋。
轉身。
沒錯,是小幽狼自己選擇要離開他的!
“大人,您的靈力潰散,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感應不到,也是有的。”蘇夏低低地補充了一句。
靈力潰散,虛弱到極點……說的不正是她嗎!
靈力潰散的她,虛弱到極點的她,還自帶招災惹禍的全系魔魂的她!
是不是就要死了?
幽無際僵在那里,好久,才低沉寒涼了聲音開了口:“送那黑煤球去找她。”
然后繼續往密室里走。
然后在門口停住:“月圓之夜,去萊城看看。”
酆都宮密室里面。
柳光明正在修護養傷。
和幽無際一樣,他也是反反復復被傷,也是瀕臨肉身消散、元神潰散的邊緣。
他也根本就安靜不下心來。
“如果有可能,我情愿從來就不認識你們,跟你們也沒有任何的血咒之約,沒有現在這樣討厭的牽牽絆絆!
滾……我叫你滾!
滾啊!
……
狼小六沖他怒吼的一張張臉交疊在眼前,一聲聲“滾啊……滾啊……”的怒吼交疊在耳邊。
可是一幅幅怒氣沖沖的臉容上面,總是清晰地交映著另一幅畫面——
喝了歡樂藥的那晚,狼小六臥在他的懷里,桃花了臉,朦朧了眼,纏纏綿綿。
隱隱約約閃現著的,還有許許多多個讓他心動無限的圣水湖畔的美好畫面。
他突然警覺,自己幾乎感應不到狼小六了。
她怎么了?
難道是傷勢太重,快要死了?
抑或是不想來酆都宮,想辦法躲了起來……可是躲得了嗎你,狼小六!
你可是我酆都宮的夫人……跟我是有血咒關系的人啊!
我絕不允許你離開我!
他跳了起來。
“來人!”
“宮主!”進來的是驚喜交加的飛葉,端著個盤子,“我做了一個雪燊白爰湯,用的是天柱山上的萬年雪燊,最是補氣養元的,正想著給你送進來呢。”
落木睥睨一眼,但還是伸手接了碗過來:“交代你的事辦的怎么樣了?”
飛葉眼巴巴等著宮主喝她的湯呢,卻沒等著……便愣了愣,趕緊低頭俯身:“回稟宮主,正在抓緊辦……只是那陸云煙……”
“她怎么了?”落木立刻打斷了她的話,急急地問。
“她……有說有笑能吃能喝……好得很!”
飛葉暗暗吃了一個超級大檸檬,看著地面的眼神一再閃爍不定,“只是不肯配合,不肯跟屬下回來酆都宮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