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旭峰便要往前站,替陸云煙話。
云煙卻只是看他了一眼——
不用!
然后——
“愚蠢!”她看也不看王家俊,只是高昂了頭,看向了虛空。
客堂里頓時一片靜寂。
針尖對麥芒!
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井底之蛙,今日算是見識了!”陸云煙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這種凝滯。
只是冷漠了臉容繼續言道:“人不論男女,都可以被稱呼為大先生……大藥者,藥尊、藥圣大人!
稱呼公子只不過是對別饒尊重,也是一種分寸和區別。像你這般張狂無知的人,只怕是死到臨頭了——丟了命了,都不會知道得罪了誰吧。”
“你……”王家俊氣得發抖了,“陸云煙,你閨閣女子,也竟敢想要跟‘大’字沾邊!你敢跟我一較高下,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狂妄無知嗎!”
陸云煙冷冷地看了王家俊一眼——
有何不敢!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院子里就傳來一個悠閑自在的男子的聲音:
“到底是誰,想要跟我家三公子一較高下啊?”
所有人目光到處,就看見玄砯崖帶著虎旋出現在了門口。
后面跟著將腰彎成了大蝦米,欲哭無淚的王家大管家。
家主,我……我……
他的神情也是極盡惶恐和擔憂。
王家人就將剛剛的憤驚詫全都變成了又驚又懵圈的眼神。
王青山看向管家,瞬間,嚴厲無比的眼神活活現了出來。
“王家主不要怪管家才好……是我不讓稟報的!”玄砯崖大大咧咧地解釋著,就走了進來。
笑呵呵地看向陸云煙,并且定格在她這里。
抽死你!
陸云煙卻回報以餓狼般的眼神。
“不,不是……六殿下……是哪陣風把您給刮來了!有失遠迎,人實在是罪該萬死啊!”
王青山誠惶誠恐、驚喜爆炸似的,趕緊率領著大大的王家人迎了上來,到了跟前就“噗通”一聲跪在霖上。
陸云煙已經被擠到了邊上。
陸旭峰也隨即推著旭陽靠邊上站著了。
還不趕緊給我跪下!!
王青山眼角的余光看見了在一邊上直不楞登地站著,并不下跪的陸云煙三人,于是暗暗地沖著他們三個吹胡子瞪眼。
恨不能沖上來踢彎他們那不識趣的膝蓋,按下他們那不知好歹的榆木腦袋。
對于安王玄砯崖的大駕光臨,王青山能不惶恐欣喜嗎?
即便是一個城里住著,安王六殿下可從未去過云、月、王他們三家中的任何一家!
人家可是高貴無比的皇子,怎么可以跟他們這些充滿了銅臭勞碌的老百姓相提并論、屈尊紆貴呢!
“王家主快快請起。”玄砯崖親自扶住了王青山的胳膊,將他扶起來,“早聽坂城三位陸公子的外家在萊城,可沒想到竟然是‘云月王’的王家啊。”
一邊又笑著看向陸云煙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