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煙選擇了從后面開始抹藥。
因為她再怎么假裝鎮定和無所謂,也還是有些裝不住的。
畢竟,與一個男人,尤其是素不相識的男人,如此肌膚親近,在少女的她,還真是一個大大的挑戰。
她需要適應一下,悄無聲息的!
抹完了后面就是前面。
藍衣男最重的外傷有兩處,一處在后背心,接近了肺臟;一處在前胸,差點直接命中心臟。
他能活下來,純屬奇跡。
陸云煙又是兩手滿滿的濃厚的暗褐色。
蹲下來,將一只帶著藥膏特有的濃重味道的手,伸向了藍衣男的前胸口。
藍衣男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可是眼睛余光幾乎是下意識地,還是掃見了藥膏襯托下的纖纖白素手。
過來了……過來了……貼在了他的肌膚上!
一陣劇烈的疼痛,居然伴隨了一陣劇烈的甜蜜的震顫。
他悶哼一聲,隨即緊緊咬住了牙關,盡力抑制自己忍也忍不住的顫抖。
疼痛之中居然升起了甜蜜蜜的感覺!
還有一點點內心的尷尬……一個大男人被觸動的尷尬。
陸云煙感覺到了他的顫抖,停住了,看向他的眼。
很痛嗎?
應該是吧……都如此劇烈的顫抖了。
可是怎么沒有冷汗呢,好奇怪?
“下一次制藥的時候,可以加一些止痛的成分進去。”
陸云煙淡淡著,用手按摩傷口,好讓藥膏完全貼合并滲透進傷口里面。
藍衣男只能下意識點點頭,他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思想。
一只手抹完,又是一只手……再一次倒藥膏,搓藥膏,抹藥膏……一次又一次!
末了,藍衣男就變成了白色花紋的暗褐色豹子。
陸云煙直接撕了他的白色中衣,將他的上身裹成了大粽子。
藍衣男沒有再顫抖,卻也不再開口話了。
陸云煙倒樂得清靜。
“我去找些柴火。”一包扎完,陸云煙立刻站起來,往外走去。
藍衣男沒話,望著她的背影,癡癡發起了呆。
然后,默默笑了起來。
感覺過了好像有一百年之久了,已經換了一身灑金花紋寶藍色衣衫的雷萬壑,靠在大石頭上,拿著劍,不知多少次望向洞口了。
他已經確信,陸云煙不會不告而別。
他只是擔心……還有著一絲絲的期盼。
洞口傳來了腳步聲,雷萬壑欣喜。
“你回來了!”
但——話還在嗓子眼里打轉呢,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腳步聲不是一個,而是一個很多……雖然又輕又急,但明顯是男饒腳步!
雷萬壑握緊了手中的劍,心頭涼涼!
終究還是出賣了我嗎?
黑衣殺手悄無聲息地進來,在他的面前站成了內外兩個半圓。
足足二十個!
看起來個個身手不凡。
雷萬壑背靠著洞壁站立起來,默默看一眼這些殺手腳上穿著的靴子,兩眼變得冷峻兇狠起來。
“來吧!”他低低地吼叫,猶如被圍困的野獸。
前一圈靜寂片刻,陡然同時出擊,廝殺開始。
一比十!
濃重而靜寂的暮色。
靜寂的空氣里只傳來叮叮哐哐兵器交接的清脆打斗聲,猶如激揚奮進的交響樂一般。
后一圈殺手靜靜站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