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看不見一絲絲的綠色,也看不見一星半點的水跡。
到處都是干涸焦土;仿佛下一秒就會著火一樣的令人眩暈的熾熱空氣。
還有奄奄一息地躺在早已經烤成了干木柴的沒有陰涼的枯樹下面,自欺欺饒以為自己在乘涼的焦炭般的黑紅色活死人。
大人和孩子。
數量很少,形容枯槁,嘴唇布滿了厚厚血痂的一堆活死人。
他們應該也會很快死去。
夢中的云煙,影子般走過,不覺有些心痛的感覺。
……
然后是驚的響雷,炸響在頭頂。
陸云煙十二萬分警惕地抬頭看,沒有陰云;朝四周看,也沒有敵饒蹤跡。
她很疑惑,去摸腰間的剪刀,手竟也軟綿綿動不了了。
就焦灼萬分。
……
然后,云煙驚醒了。
發現自己正好端端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安安穩穩。只是雙手握著,壓住了胸口,讓她感覺胸悶氣短,不太舒服。
是個夢魘……與我無關的噩夢!
好奇怪!
話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我哪冒出來的這種詭異夢境?
她不由覺得好笑。
然后就聽見房間門被拍得震響。還伴隨著梅和陸旭峰的叫喊聲。
“姑娘,姑娘!”
“云煙,云煙!”
討厭……
怪不得會做五雷轟頂的噩夢,原來是你們在作祟啊!
云煙又氣又笑,于是下了床去開門。
“云煙,你沒事吧?”陸旭峰急切擔憂地抓住了云煙的肩膀問。
他正將身子緊貼在門上,用力拍著,幾乎就要猛力撞擊了。沒想到房門會打開,猝不及防之間,掉了進來,差點乒在云煙身上。
“姑娘,你……沒事啊……?!”梅站在后面。可能鐵定以為云煙出事了,看見她自己出來,反而一臉驚訝一臉懵逼。
更后面是梅苑全部的下人,在竊竊私語。
“怎么了,著火了?”陸云煙看看下人們,只能淡淡譏諷。
“你……”陸旭峰跟著看看身后,將云煙拉往房間更里面些,“你知不知道,你都不吃不喝,睡了一兩夜了,破正常睡覺的時間紀錄了!”
“那又怎么樣?”陸云煙一臉無辜地坐在桌旁。
“又怎么樣?不知道別人會擔心嗎?……想睡覺可以……好歹吃點東西再睡嘛……睡出毛病來怎么辦?”陸旭峰跟著坐下來,眼睛瞪得牛鈴鐺大。
“怎么可能……呵呵……”陸云煙看著旭峰的神情,突然覺得他的表情好滑稽,就笑了起來,“你好滑稽啊。”
“你……還笑!”陸旭峰無奈至極地看著,然后跟著笑了。
梅帶著雪她們進來,自然地分成兩撥。一撥端著洗漱用具;一撥擺放菜品碗筷。
顯然跟往常一樣,飯早已經做好,就等著云煙吃了。
因為云煙的梅苑生活節奏是:
要么不在家;要么窩在房間里,不餓肚子不知道出門。
一旦肚子餓了,房間門打開了,就一定要立刻馬上開飯。吃飯也像是打仗沖鋒號吹響了一般,下一秒會有人搶奪她的食物一樣,狼吞虎咽,風卷殘云。
陸旭峰在旁邊也毫不在乎。
此刻,陸云煙熟練地將睡成大披散乞丐頭的頭發挽到頭頂,拿出一根不知哪里找來的木棍插進去別住。
從一個丫頭手里接過一杯水,還有一根軟木棍一樣的東西,將木棍塞進嘴里搗鼓起來。
一邊左左右右的搗鼓,一邊走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