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也開始了。
越來越濃的腐臭味!
讓人只想嘔吐。
衣服變成了濕噠噠,粘在了身上。
腳下也流淌起了黃嗒嗒膿液的溪水。
發黃渾濁的泥石流……
嗒……嗒……嗒……
他的手指頭一截截,開始往下掉了……
吧嗒!
一聲響。
下頜骨也掉下來,砸在霖上。
“啊——”
黃子揚連聲尖叫著,卻已經變成了半截話,想要逃竄,卻摔倒在了原地上。
他的腳也潰爛了,掉下來一只,連同鞋襪一起,滾落在了旁邊。
他在地上打滾,臉爛成了一座污泥池,眼睛鼻子都早已經沒有了。
黃韜驚炸在當場。
看著兒子只發愣。
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周圍的人們只是捂緊了口鼻遠遠看著,表情像極了看恐怖大片的蠢萌孩子。
陸云煙就站在日晷水漏臺上。
她早已經放開了陸旭峰的胳膊,巍然屹立在那里了。
微風輕拂。
拂動了斗帽上的長長面紗,卻并沒有拂起她堅硬內心的一絲波瀾。
上一世,見過無數比這慘n倍的場面,這一世也曾親自感受過被活活燒死的萬般滋味。
何況,那是你們親自雇傭的人,親眼看著放的火,親手鎖閉的房門,親口放出的狠話!
自從我決定要替殼子復仇——
你們早就是死人了!
黃韜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也從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懵在當場,懵了半晌。
然后想起,灰土地里躺著,滾來滾去,生不如死的,是自己的兒子,唯一的兒子。
且,就要死了。
得救命啊!
救命!
他已經忘了自己也是個師級別的藥者了。
靈藥!
藥云宗!
不,不——藥圣!
他恐慌地朝著四周圍看了又看,又看看痛苦難熬的黃子揚,終于朝著陸云煙跑了過來。
在臺子下面“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下。
他嘶啞著聲音苦苦哀求:
“云煙,不不,六兒,不不,陸大姑娘,你可要救救子揚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人們的目光“唰”,全看了過來。
本來看著黃家父子倆可憐的人們,神色眼眸里變成了復雜難測的情緒。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不知道兩家詳細情況的,就在旁人繪聲繪色的解中全知道了。
陸樹森家不是被火燒了個精光嗎?
父女倆不是連尸首都沒留下嗎?
傳聞是黃家貪圖了他們的財寶又嫌棄了廢柴六的白癡。
可都是真的?
廢材六竟然死里逃生,活了下來嗎?
有好戲了!
原來,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原來,這老謀深算的黃韜打的是苦情牌啊!
好高明的老狐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