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留下了陸風白、葉當聽、薛唐三位莊主,以及青嵐四人,就連林滿六也先去給爹娘報平安了。
主殿之中,眾人皆落座,獨陸風白一人站立主位之側。
“關于青嵐先生所想,當聽已與我說過,于此陸某可親口再答復青嵐先生一句,可以!”青嵐看了陸風白一眼,答非所問道:“陸莊主就不管青某對于莊內建制的調整嘛?”
“不會管!”陸風白沒有絲毫顧慮,直接應聲。
“那往后與山莊預想相沖,也不管嘛?”青嵐再問。陸風白答道:“只要不讓弈劍山莊落寞,或是不做那些違背本心之事,不會管!”青嵐微微笑起,再問一聲:“那若是與先前的那位墨先生,意見相沖,也不管?”陸風白這一次沒有急著搭話,只是雙眼微閉搖了搖頭。
方才從進莊開始,那些花圃、山石、水榭、匾額上的改變,都有一個共同點。
都是往日墨先生親自命人所設,甚至有一些布景,是墨先生專門挑的。
結合先前所看到的,再連同現在青嵐所問。才是青嵐真正的提問,如今的弈劍山莊,究竟需不需要他入駐其中?
青嵐像是起了興致,一手輕叩桌面。引得主殿中人都看向了他,他開口說道:“那我再添一問,此刻的弈劍山莊,值得我青嵐入局嘛?”陸風白雙眼睜開,輕聲答了一句:“值得!”青嵐大笑出聲,接著就起身向主殿外行去。
“那往后這弈劍山莊,便是我與那墨無言施展拳腳之地,誰也不可勸!”跟著起身的蘇眠暖,向三位莊主致歉一聲,跟著青嵐一同離去。
等到二人走遠,陸風白看向了沈傾裴。后者抱拳出聲:“在下游歷山水,只為尋一柄好刀,先前二莊主應允了,我便在山莊中住了些時日...”薛唐出聲道:“我鎮北營中啥也不多,就是行軍時的戰刀最多,沈女俠要是不嫌棄,往后便挑一柄最好的贈予沈女俠!”沈傾裴尷尬出聲:“與那位林師弟初遇之時,他便與我提過...那柄焚朱闕...額...”紅衣女子的聲音,說著說著就開始細小起來,直至最后已然無聲。
薛唐愕然,下一瞬就要起身朝屋外走去。被葉當聽左手一抬,重新拉回了座椅上。
“滿六那小子!敢揭我老底,搞得我很沒面子啊!”薛唐出聲道。葉當聽笑罵一聲:”跟小孩計較作甚!
“可這句話才說完,在座眾人都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平日里與林滿六掐架最兇的,便是他葉當聽了。陸風白出聲道:“沈女俠要的刀,弈劍山莊定會尋來,放心在莊內住下即可。”沈傾裴謝過陸風白后,并沒有直接離去,重新坐回了原位。
最后的道袍少女在他們會談時,就沖手心里哈了好幾口熱氣,這會聽著要到她了,趕忙看向了陸風白。
看著少女的動作,陸風白不禁啞然失笑。葉當聽開口出聲:“沈小道長莫慌!今后還要仰仗沈小道長!不對,要仰仗沈小半仙!”黃衫男子的溜須拍馬,讓道袍少女不是那么緊張了。
沈阿豆看向了陸風白,伸手在桌案上輕點起來。隨著那玉指輕敲,她開始緩緩言語出聲。
“不必擔心我那投石問路之法,我也需以此觀道,目的與那舟墨是一樣的...”陸風白等其言語完畢,將雙手重新藏于桌案下,這才出聲道:“無論如何,還是先行謝過沈小道長!”沈阿豆腦袋輕點,嗯了一聲。
此番主殿議事,就這樣結束了。......與此同時,短衫少年已經行入山莊后方的院落,向爹娘報了平安。